而傑克笑著道:「但我們必須保持統一的口徑。」
「這是當然。」老莫說道。
「那麼斯蘭,你還不感謝周的幫助?要不是他兩次為你進行幫助,完成了手術,你將會釀成大錯知道嗎?」傑克嚴肅的看著斯蘭,將斯蘭也嚇蒙了。
「我,我……我謝謝你,周。」
到了這時,傑克站了起來,拉著斯蘭準備離開:「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嗯,我也還有事情。」老莫同樣起身。
張中建、唐毅相送,臨三人到了門口,傑克回頭喊醒了週一生:「明天吧,明天下班一起喝兩杯,不見不散!」
傑克、斯蘭與老莫走了,當房門關閉的那一刻,週一生回過了神來……
此情此景,他要再不明白怎麼回事,那就真的是煞筆了。
週一生與其他人所處的位置不同,擁有的思維方式就不同,違規行醫的確是不對的,但至少結果是沒有出差錯的,他所憂慮的後果的確存在,但不是不能挽回。
週一生經手的兩名患者,名義上都是傑克收治的,只要傑克斯考特表態,那麼最核心的問題就解決了。
傑克教授指導救治,旁人還能說什麼?
危及的情況下,別說週一生了,整個醫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員做了違規操作,所為得都是一個目的,搶救患者。
無論是老莫,還是傑克,在他們看來週一生這件事是無關痛癢的。
沒有任何硬性規範表示,實習生不能進行手術,只是說不能進行獨立手術,在rh陰性患者的開腹過程中,週一生的確進行過獨立操作。
但這種事情吧……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呢?
到了事情的最後,也就是現在。
一起違規越權操作事件,變成了長輩對子侄輩的教育事件。
張中建一眼橫了過來,第一次對週一生髮了火:「你可以啊,週一生!!」
「擅自行動,無組織無紀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聽到怒罵,週一生鬆了口氣,是真得放鬆了下來……
方才的平靜是詭異的,張大爺的震怒才是常態,也是對錯誤的訓誡。
「爺爺,我知道錯了……」週一生低垂眼眉,誠懇認錯。
一旁。
唐毅泛著笑,拍了拍張中建的肩膀:「張老師,你這個孫子不得了啊,我在他這個年紀,闌尾都切不好,可是你剛才也聽到……腸破裂、粘黏壞死切除縫合,網膜動脈止血,腹腔手術三類級別的,這是天才,西醫外科的天才,活該他吃這碗飯啊!」
唐毅的笑聲,摧毀了張中建好不容易才醞釀出來的怒焰。
說真的……
張中建不覺得驕傲嗎?
不可能的!
至於事件的嚴重性也的確存在,不過有些時候,只看結果,不論經過。
「你,哎,走吧,回酒店!」
張中建嘆了口氣,最終沒有繼續發火,但要說誇讚週一生做的好,身為最親近的長輩,他不能這麼做,因為就規則而言,週一生做錯了,眼下的情況,就算將功抵過吧。
二人率先出了辦公室,週一生微微呆愣一下,才快步跟了上去。
一直沉默的走出醫院大樓,他才忍不住追到張中建身旁,低聲道:「爺爺,真的沒事?萬一這事兒傳到國內,我和你可就……」
唐毅聽到這話,彷彿看白痴一樣看著週一生,最後哈哈大笑的走快了兩步,將場面讓給了張中建。
而張中建頓住了腳步,怒焰再起,這次不需要醞釀,直接就爆發了——
「怎麼?週一生,我們周大醫生,還要我找國內媒體過來,給你做一個手術成功發表會?」
「你也算腦子清醒啊,知道這事兒傳回去會造成不可想象的後果……」
「可你做了什麼?昂?」
「三天,三天內你被禁足在酒店了,哪兒也不準去,給我寫一萬字的檢討書,什麼時候我覺得合格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工作……哼!」
張中建拂袖而走,可沒走兩步,又定住了,擰頭看著週一生:「明天,斯考特教授的那頓飯別忘了,沒錢找汪主任去兌換,該怎麼說謝謝,不用我教你了吧?」
週一生點頭如搗蒜:「嗯嗯,我知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