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多利亞港,週一生見到了張中建的其餘三位學生。
最小的年紀二十八歲,最大已經三十二歲,只比秦中中心院的江主任小了兩歲而已,由此令人不得不感慨江建成的厲害。
不過中西醫不同,西醫外科全憑手活,技術積累足夠,職稱自然節節高升,中醫則是越老越精,沒有足夠的年限去積累經驗是不行的。
當然,他們的情況算好的,因為有張中建這麼一個好老師。
醫學博士的主要學習任務其實全部在醫院進行,三人早已是南科大附屬院的主治醫師,博士畢業後,只要有相應級別的論文發表,且通過考核,考取副高不是什麼難事,今後無論去哪個醫院都是搶手貨。
更別提,此次非洲援助計劃極其難得,會為他們今後的履歷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來介紹,王鵬、劉俊陽還有一位你老鄉,巨超。」
孔宏光的介紹剛落,巨超就笑著伸出手:「小師弟。」
幾個小輩間的輩分不需要那麼複雜,幾人身為張中建的學生,並不是入門弟子,也就用不著排資論輩,一句小師弟更顯得親暱。
週一生聽著熟悉的秦省口音,稍稍一過腦就道:「秦西人?」
「嗯,歧山人,我算是佔了便宜,同屆幾個研究生想考老師的博士,最後選了我,老師最後說我成績最差,但是覺得口音親切,哈哈哈。」
巨超是個很開朗的人,也能聽得出來,他在張中建面前最受寵,佔了‘老鄉’的便宜。
若非他資歷最淺,否則本次的西北中醫研討會,張中建肯定會帶他,他去年才剛剛升博士,正忙著在醫院裡熟悉環境的。
另外,巨超的巨,不念巨,念qu(一聲),這也是後來週一生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第一次見面,他並未覺得‘曲’這個姓有什麼特殊之處。
剩下的王鵬、劉俊陽都是嶺南人,卻不是醫學家庭出身,純粹對中醫有興趣,一步步走到今天。
大家相互認識,便流連海港,一邊散步,一邊閒聊。
期間少不得一番合影留念。
即便是劉俊陽和王鵬、孔宏光三個嶺南人,也不常來港城,不是所有嶺南人都方便入港,早年也只有南方市戶口來往港城最方便,說得就是童涵。
但童涵一個女孩子,即便常常來,也不會放過拍照的機會。
「週週,也給你拍個照吧?」童涵從劉俊陽手裡拿過單反,瞄準了週一生。
週一生連忙抬手拒絕:「我就算了,從小不愛拍照。」
「嘿,拍一個,給家裡發過去啊,咱老秦人可沒多少機會來港城,更何況醫學生忙啊。」巨超道。
劉俊陽和孔宏光呵呵笑著,也跟著起鬨……
小師弟自然是很受寵的。
畢竟,週一生的身份是他們老師的孫子,即便沒有刻意巴結,但略微示好是一定存在的,這倒不是趨炎附勢,只是人之常情,老師於他們有恩,自得相報。
週一生這會兒要是再拒絕,就有些生硬了,只能硬著頭皮拍了兩張。
一陣玩鬧,到了七點,幾人跟著童涵前往飯店用餐。
最正宗的港式茶餐廳。
這裡面有個趣事,等幾人落座後,童涵就小聲嘀咕:「知道在港城怎麼分辨這種茶餐廳是否正宗嗎?一是看飲品,大多隻有兩種,凍檸茶和港奶絕不會賣別的,可樂那些不算啊。」
「另一個,你看他們愛答不理的樣子,一副咱們吃飯是給他們找麻煩、找活幹的,就絕對是正宗的,老港人成天看馬報,研究‘六合彩’,那點工資全輸進去了,脾氣自然就不好了,要是等會……」
童涵還沒說完。
啪!
一個托盤砸在了桌面上。
「六杯凍檸啊。」金褐色的凍檸茶撒了出去,中年大媽麻利的端出來,隨手用腰間的抹布一擦就走了,坐回了吧檯看她的馬報。
童涵哭笑不得:「諾,就這兒了,砸桌子太常見了。」
幾人一陣憋笑,覺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