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三代獨子,王安之一脈最後傳人,週一生算是張大爺半個孫子,爺爺到來,孫子肯定要陪著。
算上倒班,週一生能休整整四天半。
江主任很爽快的批假了,一聽是周老爺子的師弟到來,還問道:「張老爺子是來參加西北中醫研討交流會吧?」
週一生還真不知道這茬事兒,茫然點了點頭:「應該吧。」
「行,批了,休假回來,再有兩週不到的時間,你們就該回學校了吧?畢業後什麼打算想好沒?」江建成忽然一句話,別有深意。
週一生自然嚼出了味道,壯起膽子道:「主任,我想繼續在中心院實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收。」
「別的科室我不知道,但在急診……我說的算。」
意思很明白——
週一生畢業後的實習單位,穩了。
……
六月十三號一早。
週一生、周從術穿戴整齊,顯得幾分正式。
就連爺爺也穿著中式結釦褂子,有了幾分正宗‘老中醫’的氣質。
接人,爺爺不去。
周壽明是師兄,用不著去遠迎,在舊禮上兩位老人的態度出奇的一致。
九點半。
父子倆就開車出發了。
其實從周家診所所在的城西去往機場,撐死四十分鐘,飛機十一點落地,十點出門都來得及,但接人總不好遲到,父子倆是晚輩。
果不其然,十點十分,車子到了機場。
停好車就去了出閘口等待。
十點五十,廣播通報航班落地,十五分鐘後漸漸看到人群出現,又十分鐘後,父子倆才看到一個三人組合出現。
一個老者,兩個與週一生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男一女。
男孩推著行李推車,女孩跟在老人身側,老人正是張大爺。
父子倆連忙迎到了門口,等人近了,老爹就喊道:「師叔!」
「爺爺。」師門內論資排輩,週一生要叫師叔公,不過兩家關係近,週一生當面一直叫爺爺,爺爺在時就用張爺爺區分。
「哈哈,從術,一生,好久不見啦。」張中建毫不見外,上前與父子倆擁抱一下,最後目光落在週一生身上,「一年多不見,一生又高了吧?一米八?」
「一米八四了。」週一生道。
「好一個壯小夥。」張中建拍了拍週一生的胳膊。
最後,才為父子倆介紹。
「孔宏光,童涵,我帶的學生。」
來前,張大爺已經通知要帶兩個學生過來,孔宏光是博士生,童涵是研究生。他們叫周從術就是周先生了,不扯什麼師門,雖在張中建門下學習,但勉強只算外門弟子。
週一生與他們算是同齡人,就不扯什麼稱呼了,直接叫名字。
「孔宏光,很高興認識你。」孔宏光是嶺南人,普通話水準參照蘇權,年紀快三十了,蠻沉穩的一個大哥。
「孔哥好。」
至於女孩,普通話很標準,但也明顯帶著那邊的口音,笑嘻嘻對著週一生眨眨眼,對他非常好奇:「我叫童涵,你叫我童童就行了,以後請多多關照咯。」
挺樂天的一個女孩,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出機場的路上,她聊個不停,很輕易就拉近了三人的關係,不至於讓氣氛冷場。
童涵老家是湘南的,不過從小在深城長大。
而她的專業方向,令週一生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中醫骨傷,張大爺去年才在南方中醫大開的研究生小組,現在只有她一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