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吧,簡單一個鎖骨骨折,上鋼板,這就是醫療器材損耗。
鋼板有兩種,國產、進口。
你說要上國產我肯定沒意見,但肯定不如進口好。
醫生一句話,就把層次區分開了,兩種價差在5000往上,要動手術的患者即便家庭再困難,也想用好一些的,更別提有些患者的情況,牽扯到終生放置不取出,成為名副其實的鋼鐵俠。
然後結果就很明顯,多花點錢,圖個更結實的唄。
但事實上呢?
醫療鋼板成分都是鈦合金。
距離秦中市二百五十公里外的秦西,那個成天把‘娘娘’掛在嘴邊的寶地,又名‘華國鈦谷’。鈦製品供應市場份額佔據全國的百分之八十。
要說全世界,百分之二十以上,這個數字還是連年上浮。
出口轉內銷的話就不說了,基本上兩種鋼板沒有太大區別,但對某些醫生而言,肯定有收入上的區別。
所以,骨科是大熱門啊。
院方忽然要派一個人去急診,科室內的定科醫生肯定都不願意走,這時候就要拼關係了,熊志沒有關係不說,而他的位置也比較尷尬。
新紮主治,上頭的副高要提防著搶手術、搶資源,下頭的住院總虎視眈眈,圖謀上位。
熊志要是走了,主治空出來一個名額,是不是有人就能上來了?
利弊關係很明確啊。
只能說,熊志運氣不好,恰逢急診缺人,不得不來頂缺。
熊主治來得一週後,二組聚餐,江建成請客,氣氛很尷尬。因為大家跟他不熟,而熊志對急診科也充滿怨念,要不是你們,老子能跑來這個鬼地方?
不過好歹他也明白,如果找不到門路關係,或是碰上什麼好機遇,想從這個坑逃走,機會渺茫。
怎麼辦?
紮根吧!
「小周,去給我拿個快遞……」
也因為熊主治的到來,週一生第一次體會到其他實習生的遭遇,端茶送水拿快遞。如此惡習顯然是從骨科帶來的,沒轍,人熊主治一時半會也適應不了,很多習慣還維持原樣。
江建成也不好多說他,關係還處於磨合期,他也知道人家過來是帶著氣呢。
倒是交大的聶高陽與他混得不錯,因為熊志是他學長,同樣出自交大醫學院。
「吊毛,那大狗熊純粹噁心人。」開罵的人是蘇權。
醫生辦公室內,趁著聶高陽不在,當著井東、餘建、陳醫生的面開罵。
顯而易見,暫時來說熊主治並不得人心。
三人表面客氣,心裡哪兒哪兒都不是滋味。
唐愛雲走後,江主任沒有給過任何解釋,餘建有一次差點跟江建成在辦公室吵起來,可主任就是不說,你一個住院醫還想翻天了。
蘇權如今面臨定科實習的小考核,原來唐愛雲在時,還允許實習生上手縫合,只要帶教醫生看著就行,可輪到熊志來了以後,美名其曰不要擔風險,杜絕實習生上手。
也對,急診科才出了亂子,謹慎得好。
可話說回來,練習機會都沒有,怎麼考核?而且考核時就不用在患者身上動手了?難不成用豬皮考核啊?
可最終,該適應的還要適應。
四月中旬,急診第二輪定科實習考核開始了。
蘇權憑著每天三張豬皮的刻苦辛勞,奪得頭籌,勉勉強強過關了。
而實習程式,也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