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被抱了一個懵逼,渾身都軟了,意氣風發的樣子全然垮掉……
週一生扶額,表情擠成一個囧字。
愛莫能助。
自求多福。
多多保重。
今天的輸液室格外的髒,要多拖幾遍才行,絕不能怠慢啊。
臣妾,告退。
大廳內,爺爺的笑容正在由晴轉陰,目光的柔和開始生硬,逐漸變成了死亡凝視,聲色裡的顫抖來自出氣量劇增時引發的聲帶震顫,這種現象可以從貓科動物在發怒時的‘呼嚕’聲進行參照。
「嗬嗬……」
老爹渾身打顫,還想補救:「平行進口,我在老柏那兒拿的,有優惠。」
「17%吧?哈哈哈,那小子至少還能賺四個點,上次我灌他酒,那小子說漏了嘴,不過也值了,美規車做工粗糙點,但用料紮實,大件不容易壞。」
「八十二三萬,能做到六十六萬吧?你可記得,宰他一頓飯,別虧了。」
呃,一聲。
從老爹的口中,擠壓而出……
這聲音猶似被宰殺的家豬,猶似被扼住脖頸的大白鵝。
週一生雖然未見場景,但也能想象到老爹如今的表情,至於爺爺,勢必笑得非常燦爛,猶如暴風雨前的橙黃天空,美得令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瑰麗,天工造物。
可越美,風暴就來得愈發猛烈。
終於,趙叔意識到了不對,他對周從術的神態表情太熟悉了。
遙想上次見到這幅表情,時間已經非常久遠。
他正在回憶,到底是什麼時候。
而爺爺已經開聲了:「開著你的車,給我出去!」
「爸!!!」周從術尖叫,是真的尖叫。
「我不是你爸,你是我爸!!」
「把老子當兒子哄,你還叫我爸?六十六萬,變成二十八萬九千零六,有零有整,機關算盡,給我滾出去!!!」
怒喝聲中,趙叔還能不知道咋回事?
媽耶!
四十多歲的人了。
你當上小學,騙家長買學習資料的錢呢?
「叔,叔,您消消氣,這混小子就是一時衝動,您彆氣壞了身子骨,你往好的方向去想啊,車貴一點,安全係數更高對不對?騙人肯定不對,我也知道這老小子不成器,不是個玩意兒……」
「但是,你想想一生啊,您最愛的寶貝孫子啊。」
話音堪落。
爺爺的聲音再起:「週一生,你給我出來!說,這事兒裡,有沒有你!!!」
週一生:「¥#@!%&……」
趙叔,你這是坑我啊!
週一生走出來,凝視著老爹,憎恨、無奈……
別人是父愛如山,您老是父愛如山體滑坡!!
那現在,還能怎麼辦?
當兒子的還能坑爹不成?
「爺爺,我承認……」
「這件事裡,我絕不知情,我天天上夜班,回來倒頭就睡了,您知道的呀。」
言下之意——
爺爺,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
我沒有作案時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