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扶了扶眼鏡,直接道:「井醫生已經把檔案交了,你們求他沒用知道不?把錢收起來吧,要真這麼有能耐,你們去派出所找找關係,比在這兒頂用。」
話落。
卻是激怒了‘二舅’:「嘿,你這小年輕怎麼說話的?你覺得我沒能耐?」
「我告訴你,你們衛生局的劉處長,也在我手上買過房!」
我擦。
衛生局都搬出來了。
嚇大的啊。
久久不出聲的井東發飆了,推著那人就往出走:「走走走,你們趕緊給我走,出去,出去……我不管什麼劉處長,李處長,你的事兒我辦不了。」
「你給我撒手,今天我還治不住你們幾個小醫生了……」
轟然,場面一片凌亂。
雙方都上手了,一邊要往裡擠,一邊要往外推。
週一生身為秦中本地人,真得有一種自卑感,秦中落後太久了,近幾年一批人發財後,真就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有錢了,生活水平提高了,素質方面怎麼就不能有點長進呢。
為什麼就不能在說話、辦事的時候,給自己,給對方留下一些體面呢?
終於,週一生也加入了戰局……
沒辦法,我方選手在剛上場,王飛、李醫生就被對方老太太撓出了血痕。
正在這時。
譁,門開了。
程惠民帶著一幫護士破門而入,怒吼道:「都給我住手。」
‘身強體壯’的中年護士長,三步兩步將人群撥開,將幾位‘弱雞’醫生護在了身後:「放心,我都在監控裡看著呢。」
呵呵呵。
偌大的攝像頭就在辦公室掛著,二舅也真是瞎了眼,在辦公室塞錢。
顯而易見,程惠民剛從樓上下來,那一波派出所的人同時辦了兩起案子,對於現在的情形也都聽護士長說過了。
眼下,他也就開門見山——
「告訴你們,醫療記錄已經上交了,你們在這兒鬧沒用!」
「有本事去法院、去派出所找茬啊,能的你們!」
「要是覺得我們醫院有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那位病患家屬開轉院證明,哪能待去哪兒,我們中心院不伺候。」
「最後……」
程院長看了一眼李醫生和王飛脖子上的血痕。
「他們的檢查治療費,你們負擔!」
院長一齣,震懾全場。
說起轉院,他們哪兒還有胡鬧的膽子?
病人最開始在這救過來的,貿然轉院是有風險的。
對比起醉駕調查,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他們能分得清孰重孰輕。
鬧到現在,撕破臉皮。
這家人在醫院繼續待著也不是,不在醫院繼續治病還不行。
事關尊嚴、體面,他們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進去。
所以這人吶,做事得過腦。
再者而言,派出所調查事故原因是必然結果,這場車禍早就上了本地新聞,算是年後第一起醉駕造成的重大交通事故。
秦中可在建立文明城市呢。
這起案件儼然被樹立成了典型。
想躲?
那要找的關係可就通天了,絕不是一個‘二舅’就能辦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