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與生死抗爭。
相信所有的從業者,最初都抱著一種救死扶傷的理想,就算有人對職業待遇帶有憧憬,但在融入這個職業環境後,總會被氛圍所感染。
可隨著時間推移,多種因素影響,就像井東說的一樣,意識會麻木,所謂的夢想、初衷都會拋諸腦後,算計職稱、算計福利,科室內的勾心鬥角……
不忘初心,真的很難做到。
……
等井東離開,程惠民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沙發背上不斷敲擊。
是巧合嗎?
他也無法確定!
拿出電話,程惠民打給了醫務處,簡單解釋了一下昨夜急診科的緊急情況,作為科室帶頭人、手術主刀,必要的報備哪怕副院長也不能省去程式,只是省了書面報告而已。
如井東所想,有程院長對這件事背書,醫務處也不會太找麻煩。
電話裡談得比較融洽……
醫務處在醫院的地位處於監管層,管理著全院所有醫生的行為作風,權柄可想而知,即便那位主任比起程惠民也不示弱,但肯定要給面子。
而在大多數醫生眼裡,醫務處肯定很不討喜。
這個單位的存在,就好像古時候的錦衣衛,招惹上他們,很難有個全乎的結果。
電話內,程惠民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主要為井東開脫,卻沒有多提週一生的事情。
在沒有完全掌握情況前,程惠民打算將週一生捂在自己的口袋裡,至於說週一生要真得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他就更不可能把週一生推出去了。
人才啊!
什麼地方都缺人才,急診科更甚之。
這麼一個後起之秀,對於急診科的意義非同凡響。
現在的問題是……
搞清楚週一生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程惠民很希望在自己的手底下,能培養出第二個江建成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中午午休。
程惠民去了七樓內分泌住院部。
江建成手術結束第二天,恢復情況很不錯,刺穿術是小手術,腫大的淋巴組織並沒有被完全剔除,因為淋巴組織無法再生,完全剔除反而對人體無益,剩餘部分在做了病理化驗後,確認沒有病變可能,便被保留下來……
只要在一週內,身體各項數值指標恢復正常,江建成就能出院了,或許要不了一個月就能重回崗位。
程惠民先去錢主任辦公室坐了一會,然後才獨自一人來到江建成的病房。
江建成的老母親在病房照顧他,看到院長到來,忙活著去洗水果。
趁著空檔,程惠民把昨天的情況給江建成說了一下。
「建成,你怎麼看?」
江建成聽聞後,也嚇了一跳:「無外部損傷症的顱內出血,在表象上的確看不出症狀,適應症也只有患者自己有所感覺,患者在飲酒後,眩暈感與顱內壓力升高產生的感覺差不多,既然患者沒有自己提出不舒服,那麼只能是週一生髮現了什麼……」
「中醫我不懂,但中醫望診的確很厲害,至於怎麼看出顱內出血的,只能親自詢問週一生了!」
程惠民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明天吧,明天等他來,我問問!雖然中醫在西醫領域不受認可,但憑他兩次確診的機率來看,這本事在急診科大有可為啊。」
「師傅想帶帶他?」江建成饒有興趣道。
「我?我可沒時間,你小子也別給我耍滑頭,病好了趕緊給我上崗!昨天一次半夜手術,累得我現在還頭暈眼花。人吶,不能不服老,這小子以後就交給你了,好好帶帶,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