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緩一緩,你現在回去會起反作用,先回吧,等後天上班再說。」
聽他們這麼一說,週一生也覺得現在不能去了。
其實以他對井東的瞭解,井東是個不錯的人,不過人心怎麼想,的確很難把握,就當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現在只能等事後再處理關係了。
稍微再想一想……
程院長讓他直接休一天假,估計也是想先把兩人拉開,免得鬧得不愉快。
不得不說啊,薑還是老的辣。
要說程惠民是怎麼知道的?
開玩笑,急診科主任,就算是掛名,科室也全是他的眼線,而且他接替江建成第一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肯定要問清楚經過才是。
和王飛、陳同為在花園聊了一會,週一生直接在醫院門口打車走了。
急診科內。
二人回返,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井東直接找了上去:「小周呢?」
王飛和陳同為忍不住對視一眼,王飛不知道咋說,陳同為連忙賠笑:「哎呀,井老師,您別生氣,週一生剛還想過來給你道歉呢,他就是衝動了。」
井東反而一愣:「你說什麼?他,給我,道歉?」
一句反問,把兩人也弄懵了。
井東隨即苦笑:「哎,算了,沒事兒,我倆的事情,我倆到時候再說吧。」
他走了。
王飛和陳同為看著那背影,眼神有了一絲尊敬。
從井東的態度不難看出來,他沒想找週一生的麻煩,反而可能是……道歉?
這麼純淨的醫生,不敢說不多了,也是少有的,畢竟這種事兒落在別人頭上,首先一個面子上的關卡就過不去啊。
……
夜半,周家診所。
週一生下了車,掏出鑰匙開門。
卷閘的小門一開啟,晃動清脆聲立即驚醒了二樓的人。
老爸踩著拖鞋走了下來,打著個手電:「誰啊!」
他其實聽差了,原以為是敲門問診的病人,這種情況在周家診所很常見,卻沒想到小門外透出街燈的光……等週一生開了燈,他才愕然:「臭小子,你咋回來了?不是夜班嗎?」
週一生攤了攤手:「領導給我放一天假,正好遇上倒班,後天早上開始上白班。」
「咦,還有這種好事兒?」周從術不解,還暗自回憶自己當初的實習生涯,根本不被當人看啊。
「那就快睡覺吧,明天睡個懶覺,估計你一起來你爺爺就得給你考試……」
這幾天回家,爺爺的考核不斷。
題目都是醫師執照書上的,為週一生提前鍛鍊,迎接一年後的執業考試。
老一代人,都習慣先走一步。
貌似爺爺還把週一生當成孩子一樣管教,其實不然,醫生這個職業的知識堪稱永無止境,特別是華人學習西醫,許多專業詞彙都是直接以英文定義,且各科高深論文、書籍也都是英文版,學習量是西方人的兩倍,有爺爺在後邊督促、鞭策,也是一種好事。
上樓,洗漱,睡覺。
上了床,週一生闔眼而眠,卻又忍不住道了聲:「謝謝。」
對系統,對生命,對這一切,他都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