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去了,都叫救護車了,說不定等會還能碰上。」
這話一齣。
幾個大男人又躍躍欲試起來,很有一種打算再來一場大戰的感覺。
週一生又問:「你們從哪來?」
「城北小竹籤烤肉嘛!」
「那怎麼跑中心院來了?」
「草!」有人大罵,「狗曰的司機坑咱們!」
這就是喝多被司機套路了,中心院離城北遠著呢。
週一生很淡然,知道不會有麻煩了,城北醫院多得是,急救車都是按地理位置送人,怎麼都送不到中心院,今晚不會鬧出大麻煩。
他又問:「你們怎麼打的?」
幾人眼前一亮,碰到主動要求炫耀的人,哪裡能放過,這就開始從頭說起,娓娓道來,跟說評書似的,跌宕起伏,偶爾還加幾句方言烘托氣氛,好玩的很。
周遭病人都樂,整一群活寶嘛。
一旁,井東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週一生身上……
他明白,週一生可不是簡單的聽熱鬧,這是套話詢問病情呢。
無論是陳同為,還是王飛,都還做不到他這樣的心思縝密。
就算是他,遇到這種情況,只要看不出大問題也懶得多事兒,酒醉太常見了,聽他們白話吹牛是真的很累啊。
「這小子倒是個當醫生的好料啊!」井東心裡邊感慨。
縫合用具準備妥當,週一生上手縫合。
同時。
一個掃描檢測丟了上去……
問題不大,輕量酒精含量過高,沒到酒精中毒的程度,除此外就是手背劃傷,兩公分的口子,系統推薦基礎縫合。
這也是為什麼,週一生不挑病人,任何一個病人都是系統技能的經驗值啊。
要說爺爺的訓導‘進了診所的都是病人’,估摸著就是祖師王之安傳下來的,不然哪來的經驗值喲。
縫合很快,週一生算是熟手。
井東稍微看了兩眼就放心了,上回實習生縫合考核,週一生的本事他早就見過。
作為帶教醫生,在旁撐場子是必要程式。
眼看週一生動作嫻熟,他就搭了一句話:「你們還動酒瓶了?身上沒傷吧?」
週一生都套話套得差不多了,他適時一句就能問出東西。
「又不是我們先動的手,那幾個b喝二兩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嫌我們說話聲音大,拎著酒瓶就上來了,給光頭開瓢!我們還能忍?大夫啊,你放心,我們從來不惹事兒,打完也跟店家說好了,讓他們作證,我們正當防衛,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
稀裡糊塗的敘說,還什麼給大夫惹麻煩?
你打人,還是操心自己吧。
井東再審視幾人的情況,也就徹底沒了興趣。
再看週一生縫合結束,上好了藥,護士開始包紮後,才下了醫囑:「三天換一次藥,二十一天拆線,不能見水,注意衛生,換藥、拆線哪個醫院都可以,不需要特地跑過來了。」
簡單兩句話,其實週一生就能說了,可問題是他還是實習生。
包括在醫院的許多醫生,在沒有考取醫生執照前,都沒有下醫囑、處方的權利,貌似眼前是一件極其微小的情況,但程式不能破。
年年衛生局嚴查,還有釣魚執法,專門找人裝成各種病人上門,只要是非執業醫生開處方,立馬完蛋,輕則科室整頓,重則醫院背處分,這種事情鬧出來,涉事人肯定下崗開除。
當然,完善的醫療制度,也是對病人的負責。
就說眼前這幾人肯定不是調查員,調查員也沒那麼大的毅力,為了釣魚給自己手背上一刀,跑來縫針。
幾人聽後,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
井東又友情提示了一句:「幾位,還是少喝點吧平時,不說你們被怎麼樣,萬一把別人打壞了,可就不好了。」
幾人大咧咧笑了笑,好話還是聽進去了。
可是。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處置室時,週一生猛的一句大喊——
「站住!」
「那誰,光頭,你等等!」
週一生嗖得一下站了起來,神色嚴肅到了極點,小鮮肉冷峻臉,可是也能嚇壞不少人呢。
光頭不知所措,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怎麼了?」
井東錯愕,更是害怕週一生犯錯,連忙提醒一句:「小周!」
週一生深吸一口氣:「我建議你去做一個顱內造影,現在……立馬!!」
顱內造影?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井東知道啊。
「做ct,腦部ct?為什麼?」井東問道。
週一生自然很難便捷,因為這是系統給出的掃描結果——
頭部表層無損傷症。
顱內右側壓力增高,顱內出血4-6毫升,有皮下腦動脈破裂可能(79%)。
病情評估:高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