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辦公室內。
週一生滿腦子空白。
趕鴨子上架也就莫過於此了。
主任到底什麼意思?
週一生想不明白,也沒時間去細想……
江建成一句實習檔案打回學校,可就把他唬住了,就算能讓爺爺找關係去別的醫院實習,但要這麼搞,老爺子肯定肯定能撕了他的皮。
老周家的孫子,難道還要靠走關係才能實習?
丟人啊!
「主任,那我試一試?」週一生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眼下的情形,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週一生一直都在苦惱於如何才能說服江建成,只要能讓江建成去做一次全身檢查,報告單資料一出來,同為醫生他肯定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嗯。」江建成點頭,沒再多說。
言多必失,他想要考量週一生,自然不想令他有所察覺。
週一生始終被矇在鼓裡,可如今趕鴨子上架,也只得出手了,開始為江建成診脈。
中醫講望聞問切,觀氣相,聽氣息,問病症,切脈象。
以四診論斷病症,被西醫詬病無數。
在早年,中醫更被西方醫學界稱之為‘巫醫’,病情論斷全憑醫者的一張嘴,毫無參考值來對比,令人無法信服。
可中醫之道,是老祖宗幾千年來的智慧結晶。
所謂大道至簡,完全可以用作四診之上,看似簡單的四個東西,實則其中包含了無數門道,旁人根本無法想象。
而此時,也正便宜了週一生。
無論他說什麼,江建成都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他不懂的中醫。
也在這一刻,週一生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當年,祖師王之安是不是也是用中醫,來掩蓋系統的存在?
又或者……
系統所給出的結果,是肯定不會出錯,標準答案已經有了。
系統的存在讓祖師有了反向驗證中醫的能力,隨之讓他對中醫的領悟也有了質的飛躍。
念頭,一閃而逝。
週一生還要專注眼前,即便不知道江建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藉此機會讓他重視自身身體的情況,就算他不信,也會在心中形成一種類似於潛意識的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有病?
「主任。」切診好半晌後,週一生抬頭髮聲。
江建成‘嗯’了一下:「怎麼?看出什麼了嗎?」
「弱脈細脈,氣血兩虛,脈相偏澀,應有氣滯、血瘀症……主任,你再給我看看舌苔。」
江建成心裡稍顯無奈,中醫診斷的結果真得是不靠譜啊,氣血兩虛、氣滯、血瘀,沒一個是能直接說明問題的,具有廣義性。
就好比有人說,我肚子疼。
肚子哪兒疼?
就是肚子疼!
拜託,肋下都是肚子,到底是胃部、腸道、還是小腹區域,每一處都不一樣啊。
不過他還是照做了,吐出了舌頭。
「額。」週一生一見,沉默起來。
他這副模樣令江建成一愣,連忙問道:「怎麼?看出什麼了?」
「不是,不是……」週一生尷尬擺手,「江主任是不是有刷牙刷舌苔的習慣?你舌苔太乾淨了,看不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