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地步,女人總是要出現相應的苗頭的。比以前更注意化妝啦服裝啦什麼的。還有改換香水啦用心減肥啦什麼的。雖然自以為很小心,不把這些表現出來,但是……」
「確實。」
「況且不說別的,這種事不可能永遠繼續下去。」
「這種事?」我重複道。
「就是說事情沒有將來,沒有解決辦法。」
的確如她所說。我們的關係無論怎麼看都是「沒有將來」的,都是「沒有解決辦法」的。長此以往風險過大。我這方面倒沒什麼可損失的,但她那邊有大體完好的家庭,有上私立女子學校的兩個十幾歲女兒。
「還有一件,」她繼續道,「女兒出了棘手問題,大的那個。」
大女兒。如果我記憶無誤,那麼應該是成績好、乖乖聽父母的話、幾乎從未鬧出問題的老實少女。
「出了問題?」
「早上醒來也不下床。」如懿傳小說
「不下床了?」
「喂喂,別鸚鵡學舌似的重複我的話好不好?」
「對不起,」我道歉。「可那是怎麼回事呢?不從床上下來?」
「就是這樣的嘛!大約兩個星期前開始,死活也不願意下床,學校也不去。一整天穿著睡衣賴在床上。誰和她搭話也不應聲,飯端到床上也幾乎不動。」
「沒找心理諮詢師那樣的人商量?」
「當然找了。」她說「跟學校的心理諮詢師商量了,可完全不起作用。」
我就此思索。但我能說的,什麼也沒有。說到底,我見都沒見過那個女孩。
「這樣,我想再不能見你了。」她說。
「必須在家照料她?」
「也有這個原因,但不光這個。」
她沒再說什麼。對她的苦衷我大體明白。她害怕了,作為母親也對自己的行為感覺出了責任。
「非常遺憾。」我說。
「我想我比你還要感到遺憾。」
或許,我想。
「最後想說一點,」她說,她短促地深嘆一聲。媚者無疆小說
「那點是什麼呢?」
「我想你會成為很好的畫家。就是說,比現在還要好。」
「謝謝!」我說,「深受鼓舞。」
「再見!」
「保重!」我說。
放下電話,我去客廳躺在沙發上,邊仰望天花板邊想她。想來,儘管見面這麼頻繁,卻一次都沒想過畫她的肖像畫。不知何故,沒能產生那樣的心情。素描倒是畫了幾幅。用2b鉛筆畫在小素描簿上,幾乎一筆畫成。大多是淫穢不堪的她的裸·體畫。大大張開腿出示隱秘處的樣子也有。還有畫性交當中的。雖是簡單的線條畫,但都十分逼真,而且絕對淫穢。她對那樣的畫樂不可支。
「你這人啊,畫這種淫穢畫真是得心應手!漫不經心,一揮而就,卻又色情得不得了!」
「玩玩罷了!」我說。
那些畫,隨畫隨手扔了。一來怕誰看見,二來畢竟不好儲存那樣的東西。但偷偷留下一兩幅恐怕還是應該的,作為向自己本身證明她實有其人的物件。
我從沙發上緩緩立起。一天剛剛開始。往下我有好幾個必須說話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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