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把你抱來的幾個叔叔還挺有錢的,有錢人裡,也不乏好心人呢。」那邊車子在派出所外遠處停下,派出所內,於德明卻是抱著小傢伙走回,就算是到了現在,小傢伙都被逗笑了好幾次,可是迄今為止還是沒有說過話,不過於德明也不以為意,只是輕笑著開口,更輕輕在小傢伙鼻子上颳了一下。
被颳了一下小傢伙驀地一皺眉,不滿的看向於德明。
逗得於德明也哈哈大笑,可就在這時,自走廊深處一道房門裡卻驀地走出來一道身影,身影先是試探的看了看外面,見到大廳裡除了於德明和一個小孩子外並無他人,跟著才向裡招呼一聲,很快裡面也走出了一個三十出頭,看上去身材高大,滿臉正氣的男子。
可惜正氣男走出來以後,一看到大廳裡抱著小傢伙的於德明,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大踏步走了出來,男子才直直看向於德明,「小於,你這是……」
「張哥。」隨著這話,於德明才馬上一整身子,跟著就道,「這就是那個孩子,原來剛才不止咱們沒出警,其他地方也沒人去,過了半個多小時,那幾個報案人直接把孩子送來了。」
說著這話時,於德明臉上還有些緊張。
可一句話落地後那邊張所卻是眉頭大皺,不喜的看了眼孩子,這表情也嚇得孩子身子一縮,就把臉埋在了於德明懷裡,而張所才輕咳一聲,「你個白痴,我早叫你別找麻煩回來,你剛才不出去不就什麼事都沒了?現在好了,還要照看這小鬼,操。」
「可是……」於德明隨著這話一瞪眼,剛想解釋,那邊張所就再次不耐煩的揮手打斷,「,老子剛才剛抓了一把好牌,你就跑了,過來,咱們繼續。」
「啊,這不好吧。」於德明又一瞪眼,還去打麻將?那真不好吧,他可是知道自己剛進去的時候,三個傢伙烏煙瘴氣的,把整個辦公室搞得全是煙味,外加他們打麻將還有賭彩頭的,就是十塊錢一把,雖然賭的不是很大,可是這樣賭錢,還是那麼烏煙瘴氣的辦公室,這不好在兩三歲的孩子面前繼續吧。
「我日,你不打了?」張所也一瞪眼,很是不可思議的看向於德明,本就陰沉的臉色也徹底陰了下去。
而在這時另外兩道身影也跟了上來,一樣是兩個警察,全都穿著制服,差不多也聽到了前面兩人的對話,這兩位新來的卻也都是古怪一笑,彷彿拿著看稀罕物一樣的眼神在於德明身上來回打量幾番,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才笑著道,「張所,人家小於可是剛畢業,心高氣傲的大學生呢,說不定是看不上我們,不想和我們同流合汙。」
「是啊,你沒見他之前工作多麼認真,真是讓咱們慚愧啊,之前拉他過去玩兩把,這都12點多了,還是一句接一句的問,就怕耽誤了工作,咱們不能阻止別人追求進步啊。」另一人也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
兩句話,就把張所一張臉聽的烏黑一片,簡直可以滴出水來。
而那邊的於德明卻是隨著這話臉色忽紅忽白,很有些尷尬。
再次深深的看了於德明一眼,張所才也輕笑一聲,翻著白眼看過去,「你真不去?」
「這,這不合適吧。」於德明不傻,完全懂那邊的意思,可是又看了看懷裡的孩子,他還是苦笑著開口,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也是一臉的歉意。
但一句話後,張所和另外兩人都是臉色一變,掉頭就走。
「走,咱們繼續鬥地主去,人家大學生,咱們高攀不起啊。」
「是啊,人家大學生,哪看得起咱們這種老油子啊,嘿。」
「傻x,這裡又沒外人,做給誰看啊。」
…………
一行三人漸行漸遠,很快就重新走回之前的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不過在走廊上卻依舊飄蕩著一些輕微的餘音。
等那邊徹底小時候,依舊站在那裡的於德明卻也驀地臉色微變,先是臉色一沉,跟著就又馬上苦笑起來。
要不是顧忌自己懷裡還有個孩子,恐怕他也早就破口大罵起來,尼瑪,那幾個老油子,他們對於這種事不想理會也就算了,合著也不讓別人伸手幫忙麼?
自己就算不是個警察只是個普通人,看到有孩子落難,大半夜孤苦無依的伸出援助之手幫一下也不過分吧。
那三個傢伙卻是白批了一身警皮,自己不幹好事也就算了,自己幹了,還受盡冷臉和嘲弄,這都叫什麼事啊。
一開始自己接到110指派,請這三位出警時那邊沒去他已經很不安了,可是想著自己這邊不去,總會有其他人去才勉強在張所的勒令下撒了謊,而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其他地方也沒人去,而孩子已經送到這了,要是再讓他隨便聽著對方的話亂來,他真是過不了自己這個坎了。
於德明是剛畢業不久,剛從那個青春激昂的歲月裡走出來,心下一樣有熱血尚存,而且他也不笨,知道自己剛才雖然在明面上做足了客氣和底下的姿態,但估計卻已經把那幾個傢伙得罪了,已經遭到了嫉恨,可是他依舊無法太昧著良心辦這事。
「大不了老子不幹了,呸,和這幫人做事,尼瑪也真夠憋屈的,自己沒良心,也見不得別人有良心……」心下再次低罵一聲,於德明依舊滿臉苦笑,他可是深切知道,那個張所是有關係的人,對方雖然沒有大背景可是卻處事極為圓滑,善於鑽營,結果就被他巴結上了一個分局的領導,這才有了今天的位子,而且那還是分局舉足輕重的領導,所以張所雖然不是黃廟派出所的一把手,但就算是一把手在這裡,往往也要讓對方几分的,這也是為什麼之前他不得不提對方撒謊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