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某酒店大堂,兩道身影都是坐立不安的挨著沙發半個屁股,不時向著酒店門口的位置張望一下,滿眼都是緊張和忐忑。
等不到要等的人,這兩位裡比較年輕的一人偶爾會看看十多米外另一張沙發上,正在喝茶的一名青年,而每當這種眼神投過去時,對面的青年卻只會緩緩衝他點頭,似乎是示意他要有耐性。
但怎麼說呢,越倫心下真的是很忐忑,很後悔,他真沒想到自己會給自己惹來這麼大的禍啊,從那邊知道了許採文和周明落的底細,倫少當場就有種放聲大哭的趨勢,得罪那麼猛的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
當時就有些傻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最後還是呂弘文提議,還傻愣著幹嘛,趕緊來認錯賠罪啊,這才驚醒了某人是要認錯賠罪,而在呂弘文的建議,他第一個賠罪的物件就是周明落,雖然越倫不知道周明落究竟什麼底細,竟然賠罪的次序還在許採文之前,可呂弘文這麼堅持,他卻真不敢隨便亂拗了。
這才在呂弘文的訊息下,眼巴巴趕來了周明落下榻的酒店。
來的時候他才得知周明落還沒有回來,難道對方還在許採文那裡?這從最初他得罪那邊,和那邊分開到現在都兩個多小時了,不過就算疑惑,他也只能等,滿心的忐忑和緊張,根本不知道這等待最終又會是什麼結果,那邊會不會原諒自己。
呂弘文和他一起來了,就坐在十多米外的沙發上,那位雖然來了,卻是萬萬不敢和他一起待著,似乎只是一個旁觀者的姿態。
呂弘文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和他坐在一起,那是自找麻煩,他過來,也是想親眼見見周明落是什麼人物而已,看到那邊焦急的等待,呂弘文也是無奈一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他早就勸過對方不止一次,要改改性子了,這貨總是不聽,現在總算是踢到鐵板上了吧。
終於在焦急的等待中,前方原本空蕩的酒店大門,驀地被人推開,跟著就從外面踏步走來一群身影,是一群。
為首三道身影,一名二十多歲的斯文青年,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這兩個都是黃種人面孔,還有一個卻是更顯老態,看上去差不多七八十歲都有了的白人老太。
那白人老太年紀雖大,不過看上去精神很不錯,不需要人攙扶一樣能平穩的步行,三道為首的身影不管哪一個,都自有一種不俗的氣勢,真要分辨起來,卻是那白人老太氣勢最為出眾,一身貴氣彷彿女王降臨一樣,有種奪目耀眼的光芒,另外就是那黑髮黑眼的六旬老者,走起來路也是龍行虎步,不怒自威,有一種磅礴大氣的威嚴,反倒是那名青年猛一看去,最是不顯山不漏水,平靜安詳,彷彿只是一個陪襯,不過只要細看就能發現那青年在這一刻,彷彿才是主角一樣,因為那六旬老者和白人老太,就一左一右走在對方身側,那青年所走的才是中間位置,那種平靜安詳的面容下,隱藏著的卻是一種深深的沉穩持重。
而這三人之後卻是一大片跟隨著,有男有女,有各式各樣的膚色面孔,這追隨者差不多都有二十多個,裡面不乏氣勢冷峻威嚴的健壯男子,同樣有看上去賞心悅目,卻又畢恭畢敬的制服美女。
一大群二十多人,全都在為首三人的帶領下踏步前行,彷彿眾星拱月一樣,圍繞著三顆奪目的滿月,而毋庸置疑的那三顆滿月,又以走在中央踏步前行的青年男子最耀眼。
見到這一群人,酒店方面都早有人迎接,休息區沙發上三個男子也全都身子一顫,死死看向那裡,正在喝茶的呂弘文當場茶杯都差點甩出去,而本是焦急忐忑的越倫,卻也死死一顫身子,很是吃驚的看向那一群人。
這麼多人?他真麼想到自己要等的正主終於回來了,可是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陪他一起回來,二三十個都跟在他身後,那烘托出來的氣勢,的確很唬人的。
那現在自己要不要去道歉賠罪?他也只認識這一群人裡的為首那青年而已,那就是周明落,至於其他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還在猶豫中越倫驀地踏步,似乎是想走出去一步,出去攔路道歉賠罪,可他卻根本沒看到在十多米外沙發上嚇得茶杯都差點甩出去的呂弘文一見他的動作,當場就急得想過來阻攔,但不得不說呂弘文的阻攔並沒有實現,因為剛走出一步的越倫驀地就頓住了身子,更是很快心虛的低下了頭,因為那邊一群人的首腦,走在前方最中央位置的青年,驀地一眼掃來,眼中全是凌厲,當場嚇得越倫身子一軟就縮了回去。
「明落,有事?」
越倫剛低下頭,那邊周明落的目光還沒有收回去,走在周明落右側的六旬老者倒是輕笑一聲,狐疑的掃了越倫一眼,才輕笑著對周明落道。
「沒大事,等下再說吧。」隨著老者的話,周明落也淡笑一聲,嚴厲的目光從越倫身上收回,才笑著對六旬老者道。
「恩。」老者也笑著點頭,不過怎麼說呢,這位再次掃過縮著身子的越倫身上時,眼中也多少有一絲不喜,他也算是第二次見周明落,可是知道這位小周輕易不會露出那麼凌厲的視線的。他不認識越倫,不過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周明落真有麻煩的話,他都需要替對方主動擺平的。
一眼後老者也收回目光,又笑著對周明落左側的白人老太示意,那老太倒是彷彿沒看到剛才的變故一樣,只是也笑了笑,就繼續向前走去。
一大群人走向電梯間,自然早有人跑去按電梯服務,第一批進去的,就是周明落三個,還有其他兩三人,剩下的倒是有人坐另一部電梯上去,有的則是留在一樓警備之類的意思。
直到這時休息區那裡,呂弘文才唰的起身,顫抖著身子踏步來到越倫身前,抓著越倫的手臂就道,「走,咱們趕緊走!」
「還沒賠罪呢?」越倫愕然,剛才周明落一眼雖然眼裡,嚇得他不輕,可是他還準備繼續等,等著去賠罪呢。
可一句話後,呂弘文卻是再次臉色一黑,近乎嘶吼的道,「尼瑪,你知道剛才那兩個是誰麼?諒你也不知道!!他們兩個,都在走在周明落身側陪著,周明落才是主角啊,你知道他們是誰麼??你去道歉,現在都沒資格,趕快讓你老子來吧!!」
越倫再次愕然,身子也猛地顫了一下,滿眼都是欲哭無淚的表情,這事他真不希望他老子知道啊,如果他老子知道了絕對能活剝了他,原本他還想著只要自己態度好一點,能取得周明落原諒就行了,不用驚動他老子,可是怎麼……那兩個人,又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