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脈宗的定位是如何。
脈宗對於方浪,大抵還是呈無視的姿態,他們在脈宗之外,做出如何舉措,只要不破壞脈宗的規則,這個天下第二的宗門,就不會出手。
「去吧,只要方浪無法踏足到荒漠區域,脈宗……無需擔憂。」
李連城說道。
幾位強者紛紛對視,隨後,消失不見。
李連城攥著韁繩,眸光深邃,深邃中,帶著幾許瘋狂和期待。
……
……
涼風呼嘯,落葉紛飛。
紛飛的葉,猶如一場繽紛的雪。
方浪止住步伐,巋然不動,白衣衣角亦是垂落,像是一柄出鞘的神鋒。
遠處,蒼天古木之間,有層層關隘坐落,木架隘口,阻攔了前往脈宗的路,一些披金帶甲計程車兵,握著長戈,腰著佩劍,橫刀立馬,阻礙前行。
埋伏?
方浪臉上笑容愈發的濃郁,他似乎知道……是誰在攔阻他了。
方浪沒有止步,他的周圍,像是有無形的漣漪蕩起,猶如風雪吹拂的落葉,盡皆被無形盪開。
那是方浪的意。
「來的正好,以此一戰,養我之意。」
「千軍萬馬,養我意。」
前有溫教習十年飼一劍。
今有方狀元萬軍養一意。
方浪輕笑,舉步前行。
隘口出,木架子擋住了去路,一位位握著武器計程車兵,滿臉嚴肅,滿頭大汗的盯著那從道路盡頭行走而來的一席白衣。
大唐天下科考狀元郎,方浪!
一個絕世兇人!
一個屠了大道宗年輕一輩所有弟子的兇人!
狀元郎明明已經看到他們了,看到他們背後的千軍萬馬,但是,方浪沒有止步,像是閒庭信步般行走,猶如行走於自家後花園。
萬千落葉自地面上激盪而起。
像是被賦予了一股凌厲的力量,像是化作了一把出鞘的神鋒!
那是意的力量,五品境界,養的就是意。
不止是五品,五品以後,至九品前,養的都是意。
天地間的意有許多種。
例如溫亭十年養一劍,養的便是以身飼劍的意。
像老薑,她的意,是四季劍意,一種引動天地自然的力量為己用的意。
而方浪,他有萬劍劍意,有時間劍意……
再加上繫結的羈絆的諸多劍意,其中有老薑的,有妖族聖女,有魔族魔子,也有溫亭……
方浪的意,比起尋常人只能參悟一種意,要豐富多彩的多。
所以,方浪的意,是五彩繽紛。
而此時此刻,方浪釋放,蘊養的是……萬劍劍意。
關隘之前。
諸多士兵,冷汗岑岑,他們握著長戈,握著劍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他們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閒庭信步,漫步而來的白衣劍客,瀟灑不羈。
漫天飛葉,古道長林,持劍白衣,彷彿於此刻,化作了一幅靜謐的畫卷,畫卷中,漫天飛葉拔地而起,似是化作無盡的倒灌雨,卻又似無盡的劍。
詭異而恐怖!
這是什麼啊?
守備的一位位士兵後背都被浸溼,像是被一柄柄劍遙指。
這些大多數都是二品,三品修為計程車兵,有恐懼於內心深處蔓延開來。
為什麼他們要成為阻礙這狀元郎前行的人?
這樣的存在,誰敢攔?誰能攔?!
方浪徒步而來,周圍的景色在消弭。
很快,他便來到了關隘之前,直面士兵們。
方浪的意,愈發的強悍,隱約間,彷彿懸浮於諸多士兵頭上的「神」似的,那是一種俯瞰的力量!
士兵們肌肉僵硬,一個個被飛葉遙指,卻彷彿被劍尖指鼻一般,不敢動彈。
他們心中咆哮著想要動彈,可是,身體的恐懼,無法抑制。
一時間,諸多士兵心中,對方浪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方浪一笑,輕描淡寫的抬起手,握住了懸浮在肩側的黑曜劍。
在握劍的一剎那,滿天飛葉,似是盡皆一顫。
如斗轉星移,發出清冽劍吟。
方浪握著劍,朝著身前輕輕一揮。
就像是握住一把毛筆,於身前潑墨。
關隘,被橫切為兩半。
破開了!
轟隆隆!
天穹之上,黑雲襲來,隨著方浪一家斬出,似是劈開了攔阻天上雲雨的堤壩,無盡的雨水,傾盆而下。
隘口處計程車兵,不敢攔阻。
方浪輕飄飄的跨過他們,迎著漫天飛葉和滂沱大雨。
止步,拄劍,揚起下巴。
一如當年,擂臺之上,意氣風發。
極目眺望。
滂沱大雨的密林中,有一道蔓延東西不知幾里的黑線,自密林深處,悄然浮現。
隨即是驚天雷響,似自無盡雷海中倒灌!
似有。
千軍萬馬奔騰,排山倒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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