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側臥,五指伸出,猛地一抓。
潑灑而出的酒液凝固,化作一柄半透明的軟綿小劍。
朝小劍屈指一彈,軟綿小劍頓時被彈飛而出,高高跌落雲層。
跌破雲層的瞬間,驟然……
透明小劍陡然堅挺,無聲無息,飆射而出。
速度快到彷彿將大唐天下,由西至東,切開了一道白線!
……
東魯書院。
東林山,飛劍峰。
一位穿著紅衫的人影,眉連一線,揹負著手,佇立山崖邊緣,感受雲海浩渺。
南業火睜開眼,抬頭四十五度,望著飛劍峰外遙望無際的浩渺雲海。
驀地。
雲海被撕開,一道白線在雲海中如白蛇翻滾咆哮而至。
南業火連眉微蹙。
瞳孔之中,可見一柄半透明的劍從雲海另一端呼嘯而來。
天地一劍切!
南業火伸出手一抓,無數的雲層翻湧,亦是化作了一柄巨大無比的雲劍,斬向那一柄宛若天外飛來的半透明的劍。
噗嗤!
雲劍盡散。
南業火伸出手,夾住一柄半透明的小劍,一線眉在風中吹蕩。
小劍被磨去了劍意,最後……
滋——
化作了酒劍,滋了他一臉。
「有事衝我來,別欺負個孩子。」
「如今的劍蜀,你惹不起,況且……我打不過唐皇,還打不過你?」
蘊含在酒液中的囂張聲音漸散。
只剩南業火望著雲海,面無表情,一滴渾濁酒液自連眉眉梢滴淌而下。
……
春梅小院。
雨仍舊在下。
方浪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岌岌可危的亭築中。
老方終於是拋下了花魁小姐姐,撐開傘,飛速的奔向方浪。
方浪看到生龍活虎的老方,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地,笑了笑。
溫教習走來,一臉便秘模樣,他不負之前的瀟灑,胸前衣衫被那一縷劍氣給絞了個粉碎,露出了不少白皙皮肉。
「沒事吧?」
溫教習先是朝著老方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方浪,神色複雜問道。
方浪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事實上,方浪除了施展秘術劍蓮有點透支外,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壓著林雲在打。
「唉,只能說你小子……遇到了不該遇到的女人,命有此桃花劫外劫。」
溫教習滄桑的搖頭,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方浪:「……」
「起來吧,回去洗洗,躺床上好好睡一覺,明天來書院聽課。」
溫教習撐著傘打了個哈欠,道。
「真沒事了?」
「我殺了人。」
方浪爬起。
「本就是修行人的私鬥,他咎由自取,大唐鐵律不會管的。」
「況且你有人證。」
溫教習朝著院外兩位探頭探腦的千翡閣武師瞥了眼。
「放心吧,在洛江城你不會有事,除非有一天,姜家沒了,亦或者三皇子李連城當了唐皇。」
溫教習說道。
「姜家的情況有些複雜,姜家和三皇子的事,你算是被殃及池魚,因為你和姜家那位走的太近了,唉,女人……」
「帝京大人物們的事,你不用知道太多。」
「你只是個孩子,還是個小人物……」
「反正,你只要知道,在洛江,有院長在,科考前你都不會有事,哪怕東魯劍聖也不會搞你。」
「可若你一旦在科考中落榜……」
溫教習說到這,瞥了方浪一眼,笑道:「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方浪眉頭頓時蹙起。
溫教習拍了拍方浪的肩膀,饒有深意,道:「所以,你小子……別藏了,該露就露,在科考中展現你的價值。」
「當然,若能成狀元,方是最穩妥的……」
「狀元風頭之下,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溫教習笑了笑,想成狀元……那可真太難了。
大唐天下三千書院,天驕無數,就算是姜靈瓏,也未必能衝擊狀元吧?
至於方浪,夢裡啥都有。
所以,也就只能口嗨一下了。
方浪聽了溫教習的話,靜沐四周雨鳴,陷入了沉思。
老溫說的好有道理。
「狀元麼……」
方浪呢喃,眼眸逐漸浮現堅定。
看來,該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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