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看破老人的神通了,那真的只是隱身嗎?
隱龍臺前,葉天拿起鐵鍬仔細看一下。
接著,就聽到一陣喧譁聲,然後一群人不知道從那裡鑽出來,用震驚的目光看著他和倒地的遊人。
然後,一眾村民開始叫嚷起來。
「死人了!」
「前天也躺了一個,肯定也是這人做的。」
「這人不會是魔域變得吧?」
「和他拼了,抄傢伙上啊!」
你算計我!
葉天一臉惱羞成怒。
「人老就精,鬼老就靈」,自己確實小瞧了這位路甲老人家。
因為太過在意神通,反而忽視修士本身的才能。
人傢什麼風浪沒見過,玩戰術自己還是嫩了點。
當然,這也是葉天帶著歷練的心情在查案。
之前說的都是對的,他確實把這次查案之旅看成了體察風土人情的歷練之旅。
既然這樣,就莫得辦法了。
「對不起,我是影衛!」面對「磨刀霍霍」的村民,葉天不敢猶豫,直接亮出自己的預備影衛令。
好不容易取得了村長和村民的信任後,葉天懶得繼續掩飾了。
他直接來到老人的住處,找到了一臉平靜的正主。
「老人家,您老的事發了,跟我走一趟吧!」葉天正氣凜然地斜睨著雙眼。
許是上了當,又被「照了相」的原因,他的語氣並不好,很欠揍。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疑惑地說道:「小友,你啥意思?我啥也沒做啊,可不要亂說。」
葉天疾言厲色,繼續用言語給老人施加壓力:
「不是你在今晚襲擊了隱龍臺的遊人?你以為有個隱身神通就可以為所欲為?
事實俱在,你還要狡辯嗎?需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人一臉淡然,絲毫不慌:「老漢我今晚一直在家,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小友,講話要有證據才行啊。」
「證據?」葉天冷笑一聲,掏出白天安放的法器道:「從這寶物上看的清清楚楚,證據確鑿,繼續死不認罪吃虧的可是您老人家。」
「小友,別詐我了。你不可能看到我。」
老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眼神中全是看透一切的堅韌。
「確實,寶物上沒有你。因為這就不是什麼監察寶物,而是能夠檢測出一種特殊粉末的寶物。」
葉天頓了頓,繼續揚了揚手中寶物:「今天在你回家後,我就在你家門口放了那種特殊的粉末。這種粉末無色無味,只有我手中的寶物能夠檢查出來,勞駕抬一下腳。」
「……」沉吟了一會,老人的身影驟然消失。
空氣中有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家的血不能白流,我可以死,隱龍臺不能倒!凡是妨礙我保護村子的人都該死!這是為了尊嚴。」
遇事不決五神御靈觀想圖,葉天二話不說直接開了五神御靈觀想圖。
接著視野中,他看到一個淡淡的人影手持鐵鍬向自己慢慢走來。
一步、兩步,似魔鬼的步伐。
接著,老人掄起鐵鍬就拍了過來。
葉天一個撤步向後跳了開去。
「嘭」的一聲悶響,這一鍬拍在了地板上。
力道很輕,就跟鐵鍬落地砸在地板上差不多,連塵土都沒有帶起。
一擊拍空,老人路甲顯出身形。
他佝僂著身體,呼吸急促,雙手抖個不停,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
葉天一步退開。
接著,他沒有衝過去放倒體力不支的老人。
腳尖一挑,葉天將一個小凳子挑到了被老人拍中的地板上。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啪咚」一聲脆響,小凳子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給丟了回來。
葉天點了點頭:
「果然你的神通不是單純的隱身,還好我躲開了,也沒有這樣衝過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神通應該是封閉。
你之所以可以隱身是因為封閉了身體周圍的光線。
遊人昏倒是因為你封閉了他們的意識。
地板同樣因為你的神通變得不能用了。
你的神通我已經看穿了,你已經不可能贏了,投降吧!」
如果路甲的神通只是隱身,絕不可能讓遊人無傷昏迷。
白天的時候,葉天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剛剛那一刻,他終於想明白了。
關鍵時刻想通了老人神通的本質,葉天還是很得意的。
只是如果有可能,自己真的不想和路甲這樣的人為敵。
老人深吸一口氣,一步邁出,猛地揮動鐵鍬向著葉天拍去。
「沒用的。你應該施展不了幾次神通了,我只要……」葉天一步退開,然後身體驟然僵住。
四周的空氣化成牆壁,將他牢牢地鎖住。
一時間,葉天呼吸困難,意識卻很清醒。
以他的強悍體魄就算很長時間不能呼吸也沒事。
然後他馬上明白過來。
這是路甲用神通封鎖了空氣,這神通還能這麼用,太賴皮了。
還有短時間內這樣連續施展神通,難道就不累嗎?
必須要趕快出去才行,要捱上一下就不好玩了。
然而就算奮力掙扎,並且消耗了一些靈氣,葉天也只有腳尖和手腕能活動。
糟糕!
來不及了!
「卡啦卡啦!」靜謐的房間中,老人倒拖著鐵鍬,搖晃著身體,一步步挪向身體被凍結的葉天。
他的呼吸無比粗重,額頭全是汗水,臉色蒼白的像是死人。
只有老人的眼神像是兩團炭火,彷彿把靈魂都化為了燃料,明亮地令人悲傷。
來到葉天身前,老人囁嚅著嘴唇,奮力舉起鐵鍬就要拍下去。
危急時刻,葉天一臉平靜:「我認可您的意志和精神,只是這種堅持是錯的。時代變了,靈巫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修士的時代到來了。」
老人堅定地拍下了鐵鍬。
就在這一瞬間,葉天運轉靈氣,腳尖對準了小凳子一挑一踢。
銀白色小凳子再次被踢飛,撞到了剛剛被老人神通作用過的地板上。
「嘭!」的一聲,小凳子被封閉地板反彈回來,徑直擊中了老人的後腦。
受此突如其來的一擊,老人路甲應聲倒地。
「不錯!」恢復了自由後,葉天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到倒地的老人路甲仍在不斷掙扎,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葉天神情漸漸沉重。
他彎腰扶起無力施展神通的老人,並給果斷給老人戴上了特製的鐐銬。
老人路甲一臉木然道:「你們根本不是真正的仙守。你們只是為了利益,你們不在乎村子,不在乎我們。一切都變了。」
他絲毫不擔心自己的下場,就好像這人的心已經死了。
看著面如死灰的老人,葉天神情微動。
這些一直默默為村子奉獻犧牲的人都是英雄,這一點無可置疑。
只是靈巫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堅持傳統保護不了任何人。
他嘆了一口氣道:「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接受,所有的一切包括這個村子都納入到了光元城的保護。你不需要也不能繼續這樣保護村子。」
聽了葉天的話,一滴淚水從老人的眼眶中悄悄劃落。
「為什麼我的眼睛裡含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
生於斯,長於斯,葬於斯!
這就是修士的宿命,也是老人的心聲與一生寫照。
處理好路甲後,葉天叫來了村子的人說明了情況。
村民的神情很複雜。
年輕人沒有經歷那個魔域滿天飛的年代,他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路甲是自己人,卻要破壞他們現在的生活;
葉天是外人,保護了他們的生活卻傷害了路甲這個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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