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繭最後被粉碎,玄冥龐大的身軀已經消失不見,海面重新被冰原取代,而在廣袤無垠的冰雪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黑點。
葉天努力看清,卻只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手中,拄著一個晶藍色的柺杖。
「這傢伙當初經歷的天劫,最後一劫是歲月之劫,渡劫失敗之後,就一直以這副面容面對世人。」
影奴道。
「不顯露真身還真是看不出,帝江,你到底在做一手什麼算盤?」
玄冥一開口,就毫不留情地扯下了帝江的遮羞布。
「老傢伙,你也別生氣,今天我要是不來,我們可是被你騙慘了。」
影奴的聲音又重新化作帝江。
「被騙慘著可是我吧,你在隱奴身上穿的那一件斗篷還是當初我贈與你欺瞞天道的。」
「今天來此不就是特意原物奉還的嗎?」
帝江說著,就扯下身上的斗篷,自身的氣息洩露出來。
「今日你顯露真身,如果不把欺瞞天道的斗篷還給你,等天道找過來,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我倒是要承你的情了?今日若非你與這個小鬼找上門來鬧事,我又豈會顯露真身?」
玄冥慍怒,手中柺杖一點地,偌大冰原一震。
「可是如果不是我們今日來找你,你又怎麼有機會可以離開這片枷鎖的世界呢?」
帝江笑道,一把將斗篷拋給玄冥。
後者順手接過,眼神卻是犀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世界,只要我們合作。」
「不必了,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玄冥回答得決絕。
「你真的甘心被天道所束縛嗎?當初不屈的玄冥變成了這幅模樣?」
帝江冷笑道。
「再不屈,在你那裡不也只是一個陰險的莽夫嗎?帝江,少繞彎子,所有祖巫中只有我一個人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你,憑什麼那麼說我。」
玄冥眼神微眯,一塊冰錐毫無徵兆地向帝江刺去,連葉天都只看見一道殘影飛過,在帝江的臉畔擦過。
這是兩位實力在頂峰的祖巫之間的談判,不得不說以葉天的實力還插不上嘴,這場爭論他註定只能當一個看客。
帝江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這次的事給你一個機會,我們合作,離開的機率會更大。」
「我憑什麼信你。」
帝江將視線轉移到了葉天身上。
「這個人類,來自另一個世界,他既然能夠來到我們的世界,我們也能夠去到他的世界。」
玄冥有些詫異地看向葉天,卻對著帝江講話。
「我有些心動了,你繼續說。」
帝江微笑。
「只要集齊我們十二個人的本命魂器,就可以開啟這個世界,天道的封印,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原來如此,借刀殺人,可是我在這極寒之地,可沒有網羅什麼手下。」
帝江笑而不語,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玄冥手中的晶藍色蛇形柺杖。
「你在打我玄蛇的主意?」
玄冥臉色一變,不悅道。
「他是你的本命之物,你若不死,誰能打他的主意?我只是想來借用一下而已。」
「原來你一早就知道我在隱藏實力。」
玄冥驀然想通了,一步步逼自己使用全力,藉助句芒的木魂之器刺激自己,這一切都是帝江所設好的局。
「原本我只是猜想而已,並且提出要來找你的可不是我,是這個人類。」
帝江看了一眼葉天,轉移了玄冥的注意力。
「告訴我離開方法的那個人需要把你們殺了才能拿到你們的本命器物,可是我實在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葉天有些莫名其妙說道。
「那是因為那只是個人類,人類永遠無法理解我們。」
玄冥道,變很快對他的話題提不起興趣。
「讓我的玄蛇跟著你們,你們可不能出紕漏,如果有什麼別的閃失或者失敗了,我會先結果了你的小命。」
玄冥面露猙獰地對葉天說道,接著枯枝一點,手中的柺杖化作一道晶藍色的光,向天空中的葉天飛去,於途中化作一條幽藍色鱗片的小蛇。
「其他幾個愚蠢的傢伙殺不殺都無所謂,我在此,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玄冥說著,一跺腳,整個冰原震動不已緩緩分裂成幾塊。
而他本人,又在葉天二人的注視之下緩緩變回了巨大的龜獸模樣,龐大而猙獰。
而那件被拋在原地的斗篷,逐漸被拉長放大,變作原先玄蛇的模樣,盤聚在玄冥滿是巨刺的龜背上,掩蓋住因為顯露真身而散發出的更強的氣息。
沒有更多的言語,變為最初模樣的玄冥緩緩落入北海之中。
海面上的冰原逐漸凝結,彷彿關上的大門,冰原上狂風呼嘯,死寂一片。
葉天怎麼樣也沒有想到雨魂之器會這麼快就到手,而且是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
「小子,你現在就偷著樂吧,但是其餘的傢伙可就沒那麼好對付的,他們就是一些迂腐的,只會沾沾自喜的傢伙。」
「嗯,現在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任務。」
「但是你受到的威脅最大。」
「接下來去哪裡?」
葉天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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