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回到山谷。奧利弗依然在躬身創作著,因為太專注於自己的創作,以至於他抬頭看我們的眼神,就好像我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吃飯時間到嘍,」克里斯特爾對奧利弗說道,還不忘記補上一句,「雖然沒有什麼酒膠軟糖和熱狗。」
奧利弗並沒有笑。
我生起了一個火堆,然後把從家裡拿的香腸放進一個鋁盆中,隨後它們開始油花四濺,發出「嗞嗞嗞」的聲音。
「寫得怎麼樣?」我問奧利弗道。
他沒有回應,就狠狠地扯掉筆記本上的一頁,隨手扔進火堆裡。
「寫故事是很容易的,」他開啟自己的筆記本說道,「但是那些看起來和聽起來都像真事兒的故事,可能到最後只是一個夢而已,只是一個我希望發生的故事。」
我用刀子插起一根香腸吃起來,烤過後的香腸油脂四溢。克里斯特爾想遞給奧利弗一個香腸,但是他甩開了手。然後他又撕掉了一張自己的「創作」,用拳頭揉成一團,扔在了火堆裡。
「滿紙謊言。」他說道。
「我知道這很難。」我說道。
「你真的知道嗎?」奧利弗問道。
「是的。」
「你怎麼會知道呢?你跟你的家人,都幸福地生活在諾森伯蘭郡。」
「我的爸爸,」我說道,「他是個作家。」
「你的爸爸!啊哈。」
他繼續在火上翻著自己的筆記本。
「別介意。你最好不知道,你還年輕,知道那些有什麼好的?」
「知道哪些?」
他沒有回應,只是仰天嘆息。
「我必須獨自前行,」他很突兀地說道,「你知道更遠的北方是什麼嗎?利亞姆。」
「稀稀拉拉的村落,幾個城堡,廢墟,很多空曠的原野。然後就是蘇格蘭,然後就是更多的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