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拐過一道彎,祭壇廣場就出現在了眼前,只見阿俏被反手綁著垂首跪在祭壇上,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哀傷與絕望,老姆靜靜站在她旁邊,渾身散發著威嚴,臺下人激憤的討伐著。
木小花出現之時,老姆緩緩轉頭看向她,臺下人也發現了木小花的到來,討伐聲漸歇紛紛轉頭看向她。
「發生什麼事了?」雖說木小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這麼問了一句,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廣場邊。
老姆看了予潼一眼再看向木小花不疾不徐又極具威嚴的道:「阿俏私通姜山部落青年格里,敗壞部落風氣,違反部落嚴規,其行當處以鞭罰,小花姑娘,你怎麼看?」
木小花朝祭壇走去,聚集在廣場上的人自動退開讓出一條路,走到祭壇下木小花道:「其實我覺得阿俏跟格里男未婚女未嫁,相互喜歡想在一起並沒什麼錯。」
木小花的話引起人們一片譁然,祭壇上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的阿俏緩緩抬起眼看向木小花,紅腫的眼睛滿是淚水,臉上也是紅腫一片,掛著重重的淚痕,看來被扇了不少巴掌,哭得很厲害。
阿俏的家人站在祭壇邊上,人人滿臉悲傷、憤懣與羞愧,聽了木小花的話,愣愣看著她。
老姆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木小花。
木小花繼續道:「我知道咱們部落的規定是不與其他部落通婚,但是,為了部落的發展,與外部落通婚是必須的。為什麼咱們部落人越來越少,就是因為咱們部落的人只跟本部落的人成親生小孩,身體裡的血發生了不好的變化,所以越來越不能生小孩。」
聽了木小花這話,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可是不跟外部落通婚不是為了保證血脈純正,保證部落的繁衍不受外部落的侵壞嗎?」有人提出質疑。
木小花搖頭:「血脈純正這一說只能針對動物,人是萬萬不能的。人的血脈越近,生的孩子越容易發生病變。」頓了下木小花補充:「而且一個女人給好幾個男人生小孩,生產壓力太大對身體也不好,所以為了部落更好的發展,不跟外部落通婚這條規定必須廢除。」
人們再次譁然議論紛紛起來,禹站在人群裡靜靜看著木小花,瞟了一眼站在廣場邊上盯著木小花的予潼一眼,擰緊了眉。
「好了,都安靜。」好一會兒老姆威嚴發話,大家漸漸安靜下來。
老姆盯著木小花擰緊了眉,問:「必須跟外部落通婚嗎?」
木小花回望著她堅定點頭:「嗯,必須的。」
上次因為阿巧的事,老姆聽了木小花的話,有再去其他部落瞭解情況,得到的結論正如木小花所言,其實她早有想過廢除不跟其他部落通婚的規定,可惜缺少一個契機,正好這次發生了阿俏這事,也剛好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老姆心裡雖有了決定,但看著臺下眾人懷疑擔憂的表情,以及少許反對的聲音,思考了許久才道:「此事就讓上天給我們一個答案吧!」
臺下的議論徹底消失,老姆轉身面對祭壇開始禱告,人們紛紛虔誠等待,禱告完畢後老姆拿出龜殼卜上一卦,大家都緊張的盯著祭壇之上,龜殼旋轉,緩緩定住,卦象顯示大吉,不與外部落通婚這事該廢。
老姆不緊不慢地撿起龜殼轉身面對著眾人道:「天意闡明,不符合部落發展的規定就該廢除,從今以後,我們茶山部落便可與其他部落通婚。」
「謝神明指引!」人們紛紛虔誠行禮,既然是經過上天認可,那大家不管心裡是願還是不願便都接受了這件事。
茶山部落人少,基本只要是老姆決定的事,其他人就算心裡有異議也不會反對,畢竟老姆說了算,在老姆做出決定後再反對都沒用,只能接受。
這個決定一齣,最高興的莫過於阿俏跟她的家人,既然允許了跟外部落通婚,那阿俏便可免於鞭刑,但她的行為在規定更改之前,無視部落規定,鞭刑可免懲罰卻不能少。
老姆此話一齣,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