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元謙自焚

一品仵作 鳳今 第1頁,共2頁

盛京城,相國府。

在暮青命月殺傳信時,相國府裡起了大火!

相國府裡備好的馬車和隨從剛跟著龍武衞出城,鳳輦就到了,元敏進了相府,元廣和華郡主已在花廳外候著。鐵甲侍衞急行在前,宮人提燈引路在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直奔南院。

夜風微暖,燭光從繡著簇簇華牡的織錦宮燈裡透出來,照得石徑暗紅,侍衞執刀,如踏血而行。

還沒到南院便忽見南邊的天有些白,隨後聽見下人們隱隱約約的呼喊聲,元廣面色一沉,急命一個侍衞前去察看,一行人則加快了腳步。半路上撞到奔來回稟的侍衞時,已能聽見下人們的喊聲。

「走水了!走水了!」

「啟稟太皇太后,啟稟相爺,南院閔華閣走水了!火從閣中而起,五公子尚在閣樓裡!」侍衞跪地回稟,意思很明顯。

元謙自焚!

元廣抬起頭來望著南邊的天,臉色被火光映得紅白難辨,竟拋下鳳駕,疾步往南院而去。

到了南院外頭時,火勢已經大了起來,看管南院的護院招來了下人,正提著水桶進進出出,可是相府吃水的水桶,水潑進去不過殘星入海,華郡主陪著鳳駕趕到時,閔華閣裡已是一片火海,無人敢進。

奉命看住南院的護院統領看見火光後便縱身而起,欲從窗戶進屋救人,卻被元謙一掌打成重傷,人事不醒。其餘護院看見之後,無人再敢硬闖,眼睜睜看著大火將整個閣樓吞噬,任陪著鳳駕趕來的華郡主如何斥詢,也說不出大火為何燒得這麼快。

火勢太烈,到後來,下人們已不敢靠近閣樓,只是提著水桶遠遠的潑,閣樓的樑子塌下來時,元廣奪過一個小廝手裡的水桶,將水澆在身上便往閣樓裡衝!

「相爺!」

華郡主驚喊時,管家陶伯已急忙抱住了元廣,護院和小廝們醒過神來也趕忙來攔。

元廣眼底血絲如網,悲痛欲絕,「謙兒!謙兒!」

他被攔得死死的,眼見著閣樓裡又有一根房梁塌了下來,抬腳便踹向一個小廝,「混賬奴才!杵著做什麼?還不救火!救火!」

小廝倒地,撞倒了水桶,慌忙爬起便去打水,其他下人也趕緊往閣樓裡潑水,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麼大的火,元謙一定燒死在了裡面。

華郡主望著元廣,眸底竄著熊熊火光,嘴角僵硬地揚了揚,說不清是嘲弄還是悽苦。二十多年了,他還是記得那病故的原配,是她眼拙,一直沒看出來他如此心疼謙兒。

元敏看了元廣一眼,由安鶴扶著回花廳前下了懿旨,「宣江北水師都督連夜回城來相府!」

宮人到達水師大營前,暮青就接到了密報,得知元謙自焚的訊息,她將密信往軍案上一拍!

「不可能!」

一個得知伏殺她事敗後,立刻便傳信西北設計刺殺元修的人,怎麼會輕易尋死?

月殺道:「宮裡已經來人傳旨了,要你去相府。」

暮青抬眼,眸底冷光懾人,「這時開什麼城門!」

「懿旨是太皇太后下的。」月殺一副蠢的人又不是我的態度,抱臂道,「宮裡的人出城那點兒工夫,元謙未必能混出來,這是夜裡,想混進傳旨的隊伍裡可不容易。」

「當初我和你主子夜裡出城去了趟大寒寺,出入城門也不見得有多難。元謙和晉王一黨隱藏在盛京城裡十餘年,不要小看他們的暗樁。今夜你們能來來回回的傳遞訊息,他們也能,我和你主子當初能夜裡出城,元謙若想辦到想必也不難。」暮青知道兩人說話的時辰,宮裡人應該已經出了城,那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到相府看看再做判斷和打算。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宮裡傳旨的人就快到了,暮青也睡不著了,於是便對月殺道:「命烏雅阿吉去趟姚府的莊子,讓姚蕙青準備跟我回府。」

烏雅阿吉去了半個時辰就回來了,進帳覆命時,發牢騷道:「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竟派人去山裡,萬一再遇上伏殺,小爺的命就沒了!」

暮青拿著本兵法書在看,聞言頭也沒抬,「你武功高強,死不了。」

烏雅阿吉一愣,目光微涼,「你怎知?」

「今晚聽見的不是蠢旨意就是蠢問題。」暮青把兵書一放,她根本就看不進去,行兵佈陣不是她的興趣所在,「我是仵作,有些時日沒有驗屍罷了,你不至於認為我會生疏到在一堆屍體裡面一眼看不出哪些是被毒死的吧?圍殺那些江湖死士的早晨,屍體被擺開放在山坡上,其中有十幾人所受的刀傷並不致命,可人卻死了,被毒死的。事後我查問過,那些屍體是在官道東側的林邊被發現的,我們遇伏那晚撤入的正是東林,屍體被發現的路段又離石林不遠,不是你殺的還會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