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封賞

一品仵作 鳳今 第2頁,共2頁

兩道聖旨誦罷,暮青跪接謝恩,金殿之上,百官側目。

自去年六月從軍,不到一年的時日,少年從一介賤民高陞當朝二品大員,連其麾下區區兵勇死後都能特封諡號,這榮寵之盛,只怕是冠絕古今!

但聖旨裡說得明白,今日之封為的是「屢破兇案,舉報亂黨」之功,晉王一黨昨夜剛被清剿,肅清尚需時日,朝中興許還有未查出的同黨,這一道加封之旨,可就是把人推到了晉王一黨的刀尖上,日後記恨暗殺,怕要不斷。

這等榮寵,實非常人能消受的。

暮青卻不理會朝臣的眼光及受封之險,她沒受封之時就已遭到伏殺了,還怕再被晉王和嶺南王記恨?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她在乎的追封聖旨已經拿到,死於亂黨伏殺下的那九名將士得了君王諸侯重臣及后妃才有的諡號殊榮,又得了良田和賞銀,想必家中日子不愁了。

暮青將追封的聖旨握在手中,再跪當殿謝恩,兩道聖旨都接到手中後,元相國便做主散朝了。

直到早朝散了時,滿朝文武也沒對嶺南和青州兩地起兵之險商量出一致的對策來,元廣點了幾個朝臣到偏殿議事,其中自然沒有暮青,暮青對朝中能商量出什麼對策來毫無興趣,因為她知道根本就商量不出什麼。昨夜步惜歡說了,元家必會派吳正刺殺青州總兵,既然是刺殺之策,自然要保密,這段時間,朝中必然吵吵嚷嚷,也必然吵不出結果,因為一切都不過是讓青州霧裡看花的障眼法罷了,而元家給吳正的密令今早上朝前就送出去了。

元修在西北,季延在驍騎營裡,暮青下了朝也沒人陪著一起走,她便自己出了宮門。一群武將在宮門口圍著卿卿,正讚歎不絕,抬頭看見暮青出來,皆目露古怪的目光。

滿朝皆知這匹關外的野馬王是當今聖上的愛馬,前些日子驍騎營將軍為了此馬得罪了聖上,被罰去養馬,導致驍騎營換將,可見聖上是多愛此馬,如今賞給了這在朝中風頭無兩的少年都督,想來前些日子的傳聞屬實。

這少年面冷嘴毒,滿朝文武被他得罪了大半,前些日子的桃色傳聞,眾臣私底下可沒少拿來笑談。古來大興貴族男子就有男風之好,有些朝臣在外也養著男寵,私底下探討此道,皆有心得——細數讓人流連難忘的男倌兒,不是貌美的,就是活兒好的。

這少年臉黃貌醜,必不是前者,那就是……

一群武將相互之間瞧了眼,笑得猥瑣的不在少數,不提聖上的昏君之名,那姿容真乃世間無雙,這少年說來也真是豔福不淺!

暮青迎著那些目光,心中自明。卿卿已被圍得煩躁,聽見暮青的腳步聲,長嘶一聲,揚蹄跺開一條道來,直奔宮門!暮青翻身上馬,將兩道聖旨一揣,策馬揚鞭而去。

回到都督後,朝中的賞銀已經到了,看著擺滿了前院的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暮青命月殺和劉黑子收入庫房裡,自去了廂房裡看望侯天。侯天未醒,楊氏正給其喂藥,見暮青來了,先笑著恭賀她官升二品,又回稟道:「瑾王爺在都督上朝時來過了,為軍侯診過脈施了針,說是再過三日,軍侯就能醒了。」

「王爺走了?」

「走了,說是趕著回去配藥。奴婢告訴王爺,您午後回營,王爺說他午時來府中用膳。」

暮青聽後點點頭,知道那些藥八成是給她配的,前夜她在山中遇伏,淋了雨又浸過河水,雖然事後大哥和步惜歡都沒提此事,但想必她體內的寒毒是加重了。

她從廂房出來後便回了閣樓,說要歇會兒,命人無事不得打擾,但上了閣樓後卻並未歇息,而是將昨夜楊氏拿來的針線簍子抱了出來,打算縫些月事帶,午後好帶回營中。

但她剛坐下來,月殺便上來道:「有客到。」

「何人?」

「玉春樓,蕭芳。」

暮青怔了怔,蕭芳來此何意且先不猜,她乃官妓之身,能出玉春樓?

她命月殺將人帶到花廳奉茶,隨後把針線筐收好才下了樓去,到了花廳一看,來者不是蕭芳。

那女子一身綠裳,侍女打扮,眉眼有幾分熟悉,暮青記性頗好,一眼就將女子認了出來。此人與她在汴河城的刺史府裡有幾面之緣,當時她遣入刺史府追查殺父真兇,被一擅長用毒的丫鬟迷暈,此人正是那丫鬟。

暮青想了想,如果她沒記錯,這侍女應是魏卓之的侍婢,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