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兇手

一品仵作 鳳今 第2頁,共2頁

侍衞得令而去,小廝被帶來後,惶然跪拜,不知自己闖了什麼禍。

「我問你,今夜可有人從後園進出過莊子?」暮青問。

小廝跪在地上未敢抬頭,聽聞此言身子卻一僵,隨即搖頭否認,「沒有!沒有人進出過莊子!」

暮青目光一寒,對元鈺道:「既如此,那就綁了此人吧!盛京府這時候應該得了訊息了,鄭廣齊最遲天亮就能到,他女兒死了,我想他很願意讓不肯招供的人嚐嚐盛京府大牢裡的十八般酷刑!」

小廝一驚,惶然抬頭!

元鈺面生怒色,喝道:「來人!把這欺主的奴才給我綁了!」

「小姐!小姐!」小廝嚇得直哆嗦,不待侍衞拿繩子來便砰砰磕頭,「奴才沒說謊,奴才今夜和一位小姐的丫鬟在後園閒聊,沒沒、沒守後門……」

「什麼?」元鈺驚出一身冷汗來,莊子裡的都是朝中王侯公卿府邸的貴族小姐,莊子裡雖有侍衞巡邏,但後門無人把守,如若從外頭溜進什麼兇徒刺客來,可如何是好?元鈺越想越怒,喝問道,「是哪個丫頭?!」

哪個丫頭敢如此行為不檢,勾搭莊子上的小廝?

小廝哆哆嗦嗦地抬眼,在花廳裡搜尋著,一個丫鬟低著頭,帕子捏得死緊。

小廝一指那丫頭,「她!就是她!」

小姐們齊望過去,目光如潮水,那丫鬟噗通一聲便跪下了,她身前坐著的那小姐猛地站了起來,喝斥道:「大膽奴才!竟敢胡扯!」

那小姐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說姚蕙青是兇手的那人。

「陳小姐?」元鈺皺眉,一臉厭棄之色,望向陳小姐身旁上首坐著的那人,寒聲斥道,「這可是你帶來的人!」

那被元鈺點名的貴族小姐惶然起身,看向陳小姐,怒問:「真是你做的好事?!」

「堂姐,我沒有!」陳小姐慌忙搖頭,四下一尋,忽然指向了暮青,「是他!都是他!定是他陷害我!堂姐,你知道的,我爹就是被他害得丟官去職,罰去養馬的!」

暮青聞言挑眉,罰去養馬?姓陳?

元鈺道:「這是前驍騎營將軍陳漢之女,那是陳漢的嫡兄定遠侯之女,陳漢是定遠侯的三弟。」

以陳家的家世,上回驍騎營被水師大敗,陳漢不至於丟官去職被罰去養馬,可誰讓他想盜砸水師的軍需?朝中把水師看得多重就有多惱他,再加上他看上的那匹野馬王是聖上的馬,聖上向來胡鬧,要罰誰,罰得是輕是重從來只憑心情,於是聖上和朝中都惱了他,這才重罰了他。

陳漢被貶時,他女兒正議著婚事,幾家對陳小姐有意的都因此把官媒召了回來,陳小姐因此受了不少閒話。陳家想走走朝中的關係,早日讓陳漢起復,可朝中正惱他,定遠侯不想得罪相府,不肯在此事上出力,只讓陳夫人等著。這一等也沒個期限,陳夫人怕耽誤了女兒的婚事,便求了定遠侯,一家子住進了侯府。

她這回邀人來莊子上,本只邀了定遠侯之女陳宛,沒想到陳宛來相府求見她,說她堂妹陳蓉的婚事因父親獲罪耽誤了,成日悶在侯府裡也不是個事兒,望她能允她也來莊子上小住幾日,盼她能認識幾個說得來話的,興許哪家府上的親戚那裡就能有不錯的婚事呢?

定遠侯一門武將,多在龍武衞和五城巡捕司裡任職,並非閒差,終歸要講些情面,她這才同意了,哪知陳蓉會惹出這麼大的事來?

「你與鄭青然有何過節,為何殺她?」元鈺不解。

「我沒殺人!我沒殺人!」陳蓉連聲否認,仍往暮青身上推,「是他害我,他害了我爹,還要害我!」

「放肆!」元鈺大怒,他乃不畏強權之人,連姑母和爹都敢頂撞,會看得上一個養馬官之女?

陳蓉也太把自己當回事!

暮青倒沒想到能在此遇到陳漢之女,也沒想到殺人的竟是陳蓉,她心中思量著動機,冷淡地道:「你說人不是你殺的,那好,我給你機會證明。」

她一齣聲,花廳裡便靜了下來,陳蓉看向暮青,不知她說的機會是什麼。

「拿托盤來!」暮青吩咐一聲,將鄭青然的帕子從懷裡拿了出來,當眾一抖,只見小荷垂落,雪帕殷紅,血跡周圍髒汙片片,泥漬已被雨水洇開,但遠遠瞧著仍能看出其形來,那形狀似是……

「手印?!」元鈺指著帕子,不可思議。

陳蓉頓時瞪大眼!

暮青接過下人呈來的托盤,將帕子展開鋪在其上,端到了陳蓉面前,「你說人不是你殺的,那就把手覆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