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動機

一品仵作 鳳今 第2頁,共2頁

元鈺一愣,臉兒一紅,忙低聲吩咐身後的人,「去把那婆子找來!」

那丫鬟從命而去,稍時帶回來一個面色悲痛的婆子,那婆子顯然聽說鄭青然已經死了,進了花廳便噗通一聲跪下了,道:「郡主,小姐,可要為我家小姐做主啊!」

鄭青然的死是飛來橫禍,若元鈺不請她們來莊子上,也就沒這事了,但那婆子卻不敢這麼說,她家小姐雖死了,鄭家卻不敢得罪相府。

元鈺卻道:「你家小姐在我這兒出了事,我自是要負責,我把英睿都督請來了,他定能抓到那兇徒,為你家小姐報仇。」

那婆子聽了,這才趕緊給暮青磕頭。

暮青從身上拿出條帕子來,其餘部分握在掌心裡,只將那繡著的圖案給婆子瞧,問:「你瞧瞧,這可是你家小姐的帕子?」

那婆子拿袖子擦了擦眼裡的淚,盯著那帕子仔細一瞧,點頭道:「沒錯!正是小姐的帕子。」

「為何如此肯定?」

「這……小姐的女紅針腳,奴婢怎會瞧不出來?再說,這帕子上繡著的小荷是前些日子小姐剛繡好的,奴婢曾與小姐說過,說春日裡用這繡圖不合時節,小姐卻說成日看那滿園的杏花桃花看得都厭了,再有兩個月便入夏了,春用夏圖,夏用秋圖,倒也新鮮。」

暮青看那婆子回憶的神色,這才信了,將帕子遙遙給花廳裡的小姐們看了一眼,道:「我驗屍時,並未在鄭青然身上發現這條帕子,這帕子是在姚府前的果林裡找到的。」

貴族小姐們一愣,面面相覷,神色有驚有怔。

「經驗屍,鄭青然死在三個半時辰前,她是酉時末走的,到了姚府放下補品就走了,即是說,她死在從姚府出來後。於是我剛才過來之前去了趟姚府,從姚府外的果林裡一路過來,在那林子裡發現了這條鄭青然貼身用的帕子,以及兩塊帶血的石頭。經驗,鄭青然是被石頭砸中後腦而死,隨後被移屍馬車中的,那輛馬車也是姚府的。」暮青如實道。

花廳裡卻靜了靜。

鄭青然到姚府去送補品,死在姚府外的果林裡,又被移屍進姚府的馬車裡,此事處處沾著姚府,莫非……

「都督此言何意?殺鄭小姐的難道不是在盛京城裡犯下兩樁案子的兇徒?」寧昭問。

「該不會是姚府的人所為吧?」這時,又有一人出了聲,暮青循聲望去,見那小姐薄紗覆面,容貌看不真切,只瞧著身量略見高挑。她邊猜測邊看了其他小姐一眼,似在求認同,「鄭小姐之死,處處沾著姚府,這也太湊巧了些!」

此話雖沒人附和,但貴族小姐們互相望了望,人人目光閃爍,別有深意。

暮青挑了挑眉,問:「小姐為何如此說?」

那小姐看向暮青,只是睃了一眼,那目光卻如箭般寒厲,暮青未待細看,那人便低下頭去,瞧著似是避忌著男女之防,不敢多看她,只聽她道:「小女不懂斷案,不過是覺得奇怪,隨口猜測罷了。」

其餘人也紛紛低頭,似是怕暮青問起緣由。

這眾人避忌之態讓暮青挑了挑眉。

元鈺看了寧昭一眼,「寧姐姐……」

寧昭面色淡了些,坐回椅子裡,把臉轉開,神態有些失意,自嘲笑道:「沒什麼不可說的,盛京城裡無秘事,還有誰不知此事的?說吧,抓著兇手,大家都好安心。」

元鈺聽她如此說,這才對暮青道:「都督可還記得為我哥哥剖心取刀那日?」

暮青不答,只聽元鈺說。

「那日,我哥哥昏睡之時曾喊了個‘青’字,都督以為我哥哥說的是青樓,事後姑母和我娘卻都不信。其實,我也不信,我哥哥乃英雄兒郎,怎會流連那些煙花之地?姑母和我娘猜測,許是哥哥心中有意中人,閨名裡帶個青字,因此便在朝中廣問此事,查詢誰家小姐閨名裡帶此字,結果找出兩人來,便是鄭姚兩位小姐。」元鈺沒提元修曾對家中說過他有意中人之事,只說許是有,此話也是為了給寧昭留些臉面。

暮青倒是頭一回聽說此事,正思量時,元鈺接著道:「我娘……我娘曾拿著鄭姚兩位小姐的閨名給哥哥瞧過,問他是哪一人,哪知哥哥大發雷霆,要娘莫再提此事,我娘怕哥哥惱壞了身子,便沒敢再提。」

元鈺撒了謊,她沒說鄭青然和姚蕙青曾在某日夜裡被偷偷送進侯府,此事儘管已傳得人盡皆知,但傳言歸傳言,當面說出來,無疑是打寧姐姐的臉。再說,嫡妻未娶,先抬妾室進府,說出來相府也臉上無光,因此她避重就輕,只說拿了閨名給元修看過。

但她不說,暮青也看得出來。元鈺直率,心裡不藏事,她說話時那糾結遲疑的神態,哪怕面紗覆了半張臉,瞧她的眼神都看得出來!此事定不像她說得這麼簡單。

元修當時傷勢危重,元敏和華郡主為了要他歡喜,八成是自作主張把人給抬去侯府了。

暮青心中冷笑,原來動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