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有戀屍癖

一品仵作 鳳今 第1頁,共2頁

步惜歡低笑,聲音蠱惑。

暮青偏不受蠱惑,寒聲道:「要我驗傷,你需寬衣,你肯嗎?」

步惜歡笑意更濃,蠱惑更甚,「你幫我,我便肯。」

暮青氣得咬牙,聲音也更寒,「你似乎記性不好,我幫過你一回。」

在西北時她以為他要人服侍寬衣便幫過他一回,可褲帶還沒解,他便躲開了。

「嗯,你記性好。」步惜歡將暮青抱得緊了些,在她耳珠下輕笑著問,「那你可還記得,我幫你寬衣時……」

「步惜歡!」暮青喝斥一聲,「你能正經一點嗎?」

男子聲如清風,拂在耳畔,令人想起初夏午後拂過樹梢的暖風,低低懶懶,撓得人癢。暮青眉梢揚起,柳葉飛刀般割人,那微醺的眼神卻實無殺傷力,連喝斥聲都有帶著分醉意軟儂。

步惜歡瞧著她這難得一見的嬌顏,心裡有些懊惱,早知她醉酒之態如此可愛,剛才便不勸著她了。以她這奇差的酒量,喝上兩三杯定比此時還有趣。

「好,正經些。」步惜歡抱著暮青笑了聲,帶著些誘哄。暮青聽了面色微松,剛想說那就放手,便聽步惜歡接著道,「那咱們就先不寬衣了,做些正經的吧。」

嗯?

暮青怔時,忽覺腰帶被人勾了下,她心中一驚,猛地低頭,唇上忽覺溼熱。

她今夜醉酒,低頭時過猛只覺頭暈目眩,依稀記得步惜歡正抬著頭,眸底笑意若星河爛漫,隨後她便感覺跌進爛漫天地裡,那天地裡,梅成林,雪千堆,酒泉裡兩條紅鯉纏遊,嬉戲正歡。

她今夜有著不一樣的香甜,唇齒間依稀留著清醇甘甜的酒香,不似那孤高畫質冷的竹,反倒似千年鐵樹開了花兒,別樣柔情,讓他忍不住留戀這難得一見的柔情,捨不得放開。她穿著武將戰袍,記憶中他只在古水縣官道上見過她穿女裝,那時他在船上,河面生霧,離得又遠,他看得並不真切,也沒放在心上。從那以後見到她,她便一直是穿著男兒的衣袍了,如今他倒想瞧瞧她穿羅裙的模樣,只是此時瞧不見,將她抱在腿上倒覺得她穿著武將衣袍也不差。

男子的衣袍腰帶緊,尤其武將的戰袍,不似文人廣袖寬襟,腰身袖口皆束得緊實,他攬著她便可輕而易舉地摸到那少女玉鈎般的腰線,腰帶往上,玉背生香,腰帶往下,圓翹緊實,她平日習武,身子摸起來既有少女的柔軟,又不失武者的健美,少一分過柔,多一分過剛,這般恰到好處的緊實手感讓他愛不釋手。

步惜歡心底微嘆,又有些懊惱,早知如此,方才他就不說那不寬衣的話了。

心裡失落,他只好加深這吻。

冷不丁兒的深入令她不適的嗯了聲,那聲音微醺,似睡夢裡的淺吟,迷迷糊糊,於他來說卻如聞天籟之音,忍不住想再聽一曲。本是和風細雨情,漸生狂風驟雨意,窗外朔風低號,大雪撲打著新糊的窗紙,閣樓裡一燭暖火,照見相擁的一雙璧影,風聲遮了喘息,久不歇。

步惜歡放開暮青時氣息沉亂,眸深如淵,燭火近在三尺,卻照不透那深如瀚海般的眸。他深望了眼暮青,見少女皺著眉,許因酒醉頭暈仍閉著眼,臉兒半低著,麵粉唇兒紅,男兒袍,女兒嬌。他深望一眼便將目光轉開,唇邊牽起苦笑,方才他守了多年的定力險些被她擊潰,此時竟需呼叫內力才能將腹中濁氣壓下去。

他曾以為這一生不會有女子入他的心……

步惜歡靜坐了會兒氣息才勻了下來,他這才看向暮青,見她已睜開了眼,眸底迷離處怒意如火,他低笑了幾聲,偏愛逗她,問:「感覺如何?」

感覺?

「感覺就像有隻泥鰍在嘴裡溜達了一圈兒。」暮青聲音有些軟,語氣卻很有力度。

「……」泥鰍!

步惜歡的好心情被這一言給斬盡,又笑了幾聲,這回是氣的,「暮青,你可真是個破壞情調的高手!」

上回問她感覺,她跟他提不舉,這回問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若說紅鯉,他還寬慰些,泥鰍!她還真說得出口!

暮青絲毫沒有破壞情調的愧意,誰叫他上一刻說正經,下一刻卻行此事?

這是正經?

「放我下來!」暮青沒好氣的道。

步惜歡卻沒動,暮青剛皺起眉頭,便聽他道:「放你下來,你能站得穩?」

本就醉了酒,此時氣息尚不勻,放她下來,她就能軟去地上!這閣樓裡雖鋪著梨木地板,但冬日裡到底還是寒涼些,跌著了對身子不好。

暮青見步惜歡就是不肯鬆手,也氣笑了,點頭道:「行,陛下抱著吧,有本事就一直不放手,今早抱著臣去上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