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離開你有多久了?」
「準有一小時了。」
「那就這樣吧,」羅伯特·喬丹說。「我去拿了背包裡剩下的東西,就回去睡覺。」
「我來看管吧。」
「什麼話,你來看管。你已經看管過一次啦。」
「英國人,」婦人說,「對於這件事,我跟你一樣感到難受。只要能把你的東西找回來,我什麼都肯幹。你不用損我。我們倆都被巴勃羅騙了。」
經她這麼一說,羅伯特·喬丹認識到不能放縱自己感到忿怒,不能跟這女人爭吵。這一天,他必須跟這個女人合作,而這天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他把一手按在她肩上。「沒什麼,比拉爾,」他對她說。「丟掉的東西關係不大。我們臨時湊合一些材料就能行了。」
「可是他拿走了什麼?」
「沒什麼,大嫂。一些個人難免要用的奢侈品。」
「其中有你爆破要用的機械裝置嗎?」
「有。不過還有別的引爆辦法。告訴我,巴勃羅自己沒有雷管和導火線嗎?以前人家肯定給他配備過這些東西。」
「他拿走了,」她苦惱地說。「剛才我馬上找過。也都不見啦。」
他們返身穿過樹林,走到山洞口。
「去睡一會兒吧,」他說。「巴勃羅走了,我們反而更好辦些。」
「我去看看埃拉迪奧。」
「他大概會走別的路的。」
「我反正得去。我不夠機靈,所以失信於你。」
「不,」他說。「去睡一會兒吧,大嫂。我們四點鐘得出發。」
他跟她一起走進山洞,把兩隻背包一起抱在懷裡拿出去,這樣包裡的東西不會從裂縫中漏出來。
「我來把它們縫上。」
「我們出發之前縫吧,」他柔聲說。「我把背包拿走不是跟你過不去,是為了這樣我才能安睡。」
「我得一早拿來縫上。」
「你會一早拿到手的,」他對她說。「去睡一會兒吧,大嫂。」
「不,」她說。「我使你失望了,使共和國失望了。」
「去睡一會兒吧,大嫂,」他溫和地對她說。「去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