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幽靈衣?這是什麼呀?薩默爾·道森一向有點扯,但這次她太過頭了。我只是想問她,為什麼奧古斯特像是在生我的氣。我指望她會知道。但是她只說了一句「骷髏幽靈衣」?我簡直莫名其妙。
真是奇怪,頭一天,我跟奧古斯特還是好朋友,但是第二天,「嗖」地一下,他幾乎不理我了。我完全摸不著頭腦。我問他,「喂,奧古斯特,你在生我氣還是怎麼了?」他聳聳肩就走開了。因此,我只能把那當作一個明確的回答:是的。因為我可以確定我沒有做任何可能讓他生氣的事,便指望薩默爾能為我指點迷津。可是我從她那裡只得到一句「骷髏幽靈衣」?是啊,幫了大忙了。謝謝,薩默爾。
你知道的,我在學校裡交友甚廣。如果奧古斯特想跟我正式絕交,那好吧,我沒問題,我才不會在乎呢。現在,我在學校裡開始無視他,就像他無視我一樣。實際上,這操作起來有點困難,因為幾乎每堂課我們都坐在一起。
別的同學也注意到了,紛紛跑來向我打聽是不是跟奧古斯特鬧掰了。沒有人去問奧古斯特。總之,幾乎沒有人跟他說話。我的意思是,除了我,唯一跟他待在一起的人是薩默爾。有時,他會跟瑞德·金斯利待一會兒,另外大小馬克斯在課間找他玩過幾次「龍與地下城」。至於夏洛特這種好好小姐,她所做的只是從他身邊經過時點頭問個好而已。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還在他身後玩「瘟疫」的遊戲,因為沒有人直接告訴過我這件事,但我想說的是,除了我,他壓根沒有別的朋友可以一起玩。如果他不想跟我好,他才是損失慘重的人——不是我。
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過節。只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才會彼此交流一下作業。比如,我問:「魯賓佈置了什麼家庭作業?」他會一一告訴我。或者,他會問:「我可以用一下你的刨筆刀嗎?」那我就把刨筆刀從鉛筆盒裡取出來給他。但下課鈴一響,我們就各奔東西。
這是件好事,因為我現在可以跟更多的同學一起玩了。以前,我總是跟奧古斯特待在一起,同學們都不怎麼跟我玩,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跟他玩。有些事情他們還瞞著我,比如關於「瘟疫」事件的林林總總。我想,除了薩默爾,可能還有玩d&d的一群人,我是唯一一個沒有摻和此事的。實際上,只不過沒有人表現得特別露骨罷了——沒有人願意跟他一起玩。每個人都一心想成為「人氣組」的成員,而他和你卻越來越南轅北轍。但是現在我願意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如果我想進入「人氣組」,我完全可以做到。
這也是一件壞事,因為,好吧,(a)其實我不是那麼喜歡跟「人氣組」混在一起;(b)其實我喜歡跟奧古斯特一起玩。
有點亂套了。而這一切都是奧古斯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