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妖當然不會被這種程度的威脅嚇倒,反而發出極其暢快的大笑。
眼看左莫有惱羞成怒的跡象,蒲妖才停下這般肆意的笑聲。
「若你說的自保之力,倒不是沒有辦法。」蒲妖嘿嘿道:「比如魔紋,你看,多方便。一次鐫刻,終身受益。他完全不需要修煉,魔紋會自發淬鍊他的身體。以後他就是小強,打不死的小強!」
左莫冷笑:「吹!你就繼續吹!哥上次就上了你的當,刻了這勞什子魔紋,哥怎麼還沒成小強?」
「小強自然不是一日能煉成的。」蒲妖笑咪咪道:「或者妖核,修煉神識,簡直是戰將的絕配啊。」
「神識是不錯,但對保命沒什麼幫助。而且修煉起來,曠日持久。」左莫搖頭:「再說他以後肯定指揮的又不是妖軍。你不是說了嗎,修者用的是符。」
「你看,我最擅長的兩個方面,全都被你否決了。」蒲妖攤攤手,一副「喏,不是我不幫你哦」的表情。
「小爺就知道你這貨靠不住!」左莫惡狠狠道:「哼,成!他成不了戰將,你也沒人陪玩弈戰棋了!」
蒲妖一窒。
左莫心中暗喜,果然,自己猜得沒錯!看到蒲妖一口氣虐殺了公孫差二十多局,讓左莫相當吃驚。他從來沒見過蒲妖對什麼如此感興趣。蒲妖拿出五花八門的弈戰棋傀儡戰局,他便知道,這廝以前肯定沉迷此道。尤其是他看到蒲妖虐殺公孫差二十多局後流露出的得意模樣,他便知道這廝重新找到了樂趣,他才試著來這麼一句。
蒲妖鬱悶了,左莫的小算盤他哪裡會看不透。不過正如左莫所料,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陪自己玩的人,如果因此而沒得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對於一個沒有目標沒有野心的天妖來說,樂趣至關重要。
他有些無奈道:「唔,我想起來了,有一個很偏門的保命法門。」
「什麼?」左莫連忙問。
「《血空遁》!」
「這是什麼法訣?」
「不是法訣,是法寶!」
「哦……」
數個時辰之後,左莫看著面前三根項鍊,露出滿意的神情。每根項鍊上,掛著兩塊玉牌,玉牌上,刻滿繁複古樸的篆紋,現在左莫手藝好了許多,雕出的篆紋細膩流暢。
嘿嘿陰笑地跑到臉色蒼白公孫差身邊。
「師兄,幹什麼?」公孫差流露出幾分戒備之色,師兄這神情一看就有鬼。
「沒啥大事。」左莫嘿嘿笑了笑,拉起公孫差的小手,摸了兩下:「好了!」
公孫差一愣,忽然看到自己的小手滴嗒滴嗒地流血,手指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玉瓶,裡面已經接了小半瓶血。
公孫差蒼白的臉色變得像紙一樣,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淳于成託著下巴,看著遠處,神情游離,喃喃自語:「這個符陣應該屬風行,難道風行之力,會影響靈蝶產率……」
他渾然未覺身邊多了一個人,也渾然未覺自己放在腿上的另一隻手,手指正在滴嗒滴嗒滴著血。
接了小半瓶,他依然一無所覺。
半個時辰後。
「咦,手什麼時候劃破了?唔,我剛想到哪了……」
左莫拿出三瓶血,其中有一瓶是他自己的。每瓶血被他分成兩份,每一份打入一枚玉牌。
溫潤玉牌上,鮮紅的篆紋異樣華麗,沒有人會聯想到血,和普通的硃砂沒有什麼區別。
這三件掛著玉牌的項鍊便是保命利器——血空遁!
三人一人一件。
任何一人受到致命威脅時,會自發空遁到自己同伴身邊,只要同伴佩戴用他鮮血煉製而成的血空遁。
本來打算給修為最差的公孫差師弟找個保命的法門,沒想到卻撈到這麼大的好處。左莫索性把三人的血空遁混在一塊,這樣無論三人誰遇到危險,都會空遁到另兩人中某人的身邊。
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頭的左莫心情大爽,把公孫差拍醒。
「來,玩弈戰棋!」
神情茫然的公孫差渾然不知,自己被師兄賣給磨刀霍霍的蒲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