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軒不知蘇兼默為何會這樣說，但是他還是認真的想了一會，「以外人之命換恩師一命，這樣的做法我想大部分人都會採取，也無可厚非，畢竟人有親疏之分。」

「如果那人最後愛上了修煉功法的那個人呢？那該怎麼辦？」

白黎軒紮紮實實的愣住了，半響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你口中所說的修煉功法的人是碧芊？」

蘇兼默沒有說話，也算是預設了。

「碰！」白黎軒狠狠的朝他砸了一拳，砸完之後掄起拳頭還想打第二下，但是看著蘇兼默一副隨意打的樣子，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那恩師是魂辰？」

「嗯。」蘇兼默點點頭，他本不想說的，他不想白黎軒牽扯進來，但是記憶越清晰他就越絕望，以前他沒有完全想起，只是一心想要阻止沈碧芊繼續修煉。

可是這兩年裡他完全想了起來，也許阻止的代價是魂辰的性命，一邊是教他養他的恩師，一邊是愛如骨髓的愛人。

無論怎麼選擇，他都撕心裂肺的疼，比起這些他更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再創造一個更好的修煉功法。

為什麼要創造這麼一個陰損的功法？

如果當初他再努力一下，再修改一下，今日就不必面對這樣的困境。

這些天自責心痛都快要把他給壓垮了，他需要一個人幫著他出出主意，甚至是痛痛快快揍他一頓，他都會覺得好上很多。

「有沒有什麼解決之法？」

蘇兼默沉默了一會，有是有，但是也差不多相當於沒有。

因為那個需要冒險，拿沈碧芊的性命冒險，成功的可能性卻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至少魂辰和他輪迴了近億年也沒有成功過一次。

這樣的冒險他實在不敢。

「有？」白黎軒看蘇兼默這個樣子，猜測到：「但是很難，對嗎？」

半響蘇兼默艱難的點點頭。

「方法是什麼？」

「經過七世輪迴，拋棄身體靈魂進入輪迴之中，沒有記憶從零開始，依次度過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及七個考驗，只要有一個考驗沒有度過，輪迴失敗，她會靈魂會直接消散。」

白黎軒聞言久久沒有說話，臉上滿是灰敗之色，人有七情六慾，只要是人都有，而這七關是最常見也最容易觸犯的，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觸犯，觸犯的後果就是死。

「還有別的方法嗎？」

「沒有了。」這三個字蘇兼默吐出來無比的艱難無比的沉重。

「魂辰不是愛著碧芊的嗎？他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

白黎軒卻笑了起來，第一次在他純淨的俊美面龐上出現了恨，「不知道，哈哈。」

他笑了好一會，笑的蘇兼默滿是羞愧之色，「很明顯不是嗎？碧芊一定還在修煉那個功法，不然上一次你見到她的時候，她不會看起來很好，修為也不會升的那麼快，在自己的性命和碧芊的性命之間，魂辰選擇了前者。」

蘇兼默的頭愈發的低。

「原來他也沒有那麼愛碧芊，飛昇的時候他拼死幫著碧芊度過渡劫，我還很感動，還很羞愧，原來他不是為了碧芊，而是為了他自己，如果碧芊死了，他也會隨之死掉。」

「可是碧芊很信任他，非常的信任，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不會懷疑，如果碧芊知道她信任愛著的人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碧芊一定會承受不住的，一定會。」

「因為輪迴次數太多，魂辰之前的記憶應該也是沒有的。」蘇兼默小聲的為他的師傅辯解著。

「但是他後來一定想起來了，而且一定是在蒼莽大陸的時候就想起來了。」

對於這一點蘇兼默卻沒有什麼能辯解的。

「你是她最愛的人，但是至她於死地的修煉功法是你創造的。」白黎軒苦笑著說道：「一個是她最信任的人，一個是她最愛的人，同時背叛了她，還不如直接殺了她來的痛快。」

「如果可以我寧願替她去死。」

白黎軒只是搖頭，「造化弄人，真真是造化弄人。」

兩人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白黎軒才說道：「可以不告訴她嗎？不要讓她繼續修煉下去了，到了仙帝就結束脩煉吧，我們一樣可以過的很好。」

蘇兼默緩緩搖頭，「混沌長久不歸位，宇宙將大亂，我長久不歸位，我所掌管的星球會盡數崩潰，這一世是最後一世，我們只有百年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