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訕訕的摸摸腦袋,「告訴師兄,最把他掛在心上的一定是他的女人,所以讓他趕緊給我找一個師嫂,等我回去的時候給我紅包。」
四長老看著沈碧芊,眸子中寫滿了,你可真不要臉。
沈碧芊嘿嘿的笑著,也不在意,「師傅還有什麼要吩咐弟子的嗎?沒有的話,弟子收拾一下該出發了。」
「給為師記住,早點回來,還等著你給我煉丹呢!」
「是,師傅!」
沈碧芊回答的很大聲。
看四長老推門離開,沈碧芊掛在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盤腿坐在了床上,把寶貝又整理了一下,順便把狀態給提升到最好才站起身來消失在了房間中。
再一次來到溫子然屋門前,沈碧芊比上一次猶豫的更久,她知道溫子然知道她來了,但是他沒有催她,一直不緊不慢的喝著自己的酒。
直到他一罐酒喝了個底朝天,沈碧芊才走了進來,也沒有脫下隱披直接說道:「我達到了你的要求,那麼,抑暗之寶呢?」
溫子然像是沒有聽到沈碧芊的話一般,把身子往旁邊移了移,留出一個空位來,然後拍了拍座椅,「把那東西脫下來,坐下。」
沈碧芊嚥了咽口水沒有動。
溫子然不耐煩了,「我不喜歡一句話重複很多遍。」
他的聲音中帶著威脅,本來沈碧芊也沒想著輕輕鬆鬆就把抑暗之寶拿走,甚至還做好了長期鬥爭的打算,所以一開始就和他撕破臉皮不好。
於是乖乖的把隱披脫下來,在他身邊坐好,但也僅是乖乖的坐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忽然溫子然伸手把她攬在了懷中,然後把酒杯放在她唇邊,「張嘴。」
聞著濃烈的血腥味,沈碧芊的眉毛就皺了起來,把頭扭到一邊,「這是什麼?」
「烈血紅唇。」溫子然說道:「想知道是什麼做成的嗎?」
沈碧芊眉毛皺的更緊了,「不想。」
「可是我想告訴你。」溫子然溫和的可惡的聲音傳了過來,「是人血混著各類蟲草釀成的,嚐嚐,味道不錯,比起喝血混著五臟六腑吃下去味道要好的多。」
他的口吻很溫柔,他在她耳邊喃喃私語,就像是和親密的愛人說著動人的情話,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沈碧芊的胃一陣的翻滾,同時眼淚湧上了眼眶。
她奪過溫子然手中的酒杯直接灌了下去,血腥味,辛辣味讓沈碧芊劇烈的咳嗽起來,眼淚更是滑滑的流,胃裡一陣翻騰難受的想要吐。
但是她忍著,隨便抹了一把眼淚,然後站起來,端起桌子上的酒罐直接往嘴裡灌。
溫子然就這麼看著,看著沈碧芊邊流淚邊往嘴裡灌著讓她噁心讓她反胃的血酒。
當沈碧芊把一罐血酒都灌倒胃裡的時候,她看著溫子然,眼睛紅紅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下來,「對不起。」
溫子然眼睛劇烈的顫了一下,然後微微的垂下眸去,不去看流著眼淚說對不起的沈碧芊,「沒必要,對不起三個字也挽不回任何東西。」
「那你想要我怎麼辦?」
「陪著我,墮落成魔。」溫子然一字一字的說道。
過了一會沈碧芊說道:「對不起。」
聽到這個對不起,溫子然苦笑了起來,「我比不上蘇兼默也就算了,連白黎軒也比不過嗎?」
「沒有。」沈碧芊搖頭,「你沒有比不過他們,你在我心裡和他們是一樣的,一樣的。」
「一樣?」溫子然聲音又冷又硬,「一樣,你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蘇兼默,丟下了我?!」
「那不一樣!」
「呵呵,又不一樣了。」
沈碧芊擦了眼淚,看著溫子然認真的說道:「蘇兼默用性命救過我,那時我就發誓,再也不讓他在面前倒下,當時如果只能救一個人,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救他。」
溫子然愣住了,半響之後說道:「這個到沒有聽你說過。」
這句話說完他心裡釋然了許多,其實他一直在意的不是沈碧芊沒有救他,畢竟一個男人在危險關頭靠一個女人去救,是一個很不男人的做法,更不要提事後還因為她沒有救自己而心生暗恨。
他在意的只是沈碧芊選擇救蘇兼默,把他丟下,她的選擇彷彿是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拳,把他的驕傲和自尊全部打掉。
他一直是那麼驕傲的,就算是當初知道沈碧芊心中有一個蘇兼默還是選擇和她在一起,只是因為他自信他能把她心中的蘇兼默的影子徹底抹掉,然後把自己完完整整的放進去。
但是當沈碧芊毫不猶豫選擇救蘇兼默的時候,他對自己產生了巨大的懷疑,那時的他近乎自卑。
這是他過不去的坎。
如今聽到有這樣一段淵源,他放下了,釋然了。
「過來。」溫子然朝沈碧芊伸手,臉上的笑容是沈碧芊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
沈碧芊眼睛又是一酸,直接鑽到了他的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