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最後一副藥材久久的沒有動，期間誰都沒有說話。

五長老依舊半眯著眼睛坐著，輕楓則靜靜的看著她，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動手開始整理爐鼎旁毀掉的藥材，倒掉的藥渣，整理著腦海中一遍遍的把剛才的流程一遍遍的放映著。

然後著重在分離藥性上，她沒有動手，而是在腦海裡思考演練，在腦海裡一遍遍的演練著。

終於她在腦海裡成功了上百次之後，她深吸一口氣，開始進行最後一次煉丹。

放藥材很成功，然後到了剝離藥性，她按照著腦海中的演練，雖然很不熟悉，但是勉勉強強把藥性全部剝離了出來。

藥材化成了藥汁在爐鼎著。

最後一步，凝丹。

煉丹最艱難的一步，把藥性不同的藥材凝聚在一起，不僅需要耐心還需要極為敏銳的觀察力，同時需要很老練的手法。

她不可能成功，這一點她經過九次的失敗，她很明白的看到了這一點。

也許在動手之前她還夢想過，現在這個想法已經被她拍的死死的，同時她也明白五長老的目的。

他不是為了讓她練出丹藥，而是看煉丹時她的整體表現。

有了這樣的認知，沈碧芊心情很輕鬆，還有一絲期待，她也想知道她能做到哪一步。

她小心翼翼的操縱著不同的藥分子，小心翼翼的按照著藥方說的一步步的融合著。

她的速度很慢，慢的就像是龜速，但是沒有人催她，沈碧芊自己也不著急，她覺得這個過程很好玩。

兩個完全不一樣甚至有些排斥的東西給凝聚到一起，看它們排斥掙扎最後無可奈何融合在一起，是一件很好玩的一件事。

但是也不能否定她就是個心理變態，看人家不爽她就爽。

在她好玩的心態下，她竟然一步步的融合了個大半，甚至連丹藥的雛形都出現了。

空氣中也有著淡淡的藥香味。

沈碧芊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因為接下來是凝丹最為艱難的一部分，這一部分的好壞，直接導致丹藥的藥效如何品級如何。

就是最後的精華，把強制融合而產生的廢物給排出去，不斷的凝鍊丹藥使它更圓滑光澤更漂亮。

當然如果這一步做不好的話，整個丹藥就會成了廢丹。

沈碧芊慢慢的擠壓著丹藥，想要把廢物給排擠出來，可是精神力才剛剛放上去，就感覺到脆弱的丹藥有崩潰的傾向，嚇的她感激鬆開了。

她久久的盯著這個半成品，最後深吸一口氣，把火給熄滅了，把這個半成品給取了出來，看著醜醜的甚至圓都不怎麼圓的丹藥。

沈碧芊有些難為情，同時還有些激動，不管它怎麼醜，這都是她人生中煉出來的第一個丹藥。

沈碧芊拿著這個醜醜的丹藥來到五長老面前，從他面無表情，哦，不，滿是鬍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五長老，我沒有成功，只練出來一個半成品。」

「嗯。」五長老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懶懶的問道：「說說你餓感受吧。」

「煉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是我最大的感受，以前總覺得挺簡單的，只要有藥方一步步來就一定能煉出來，現在發現沒有那麼容易。」

「都難在哪裡了？」

「首先是配藥，雖然藥方上說的很清楚，但是不同年份，甚至採摘時間不同都可能導致藥材所蘊含的藥性有一定的不同，搭配藥材的時候必須要搭配好。」

「然後是放藥材，不能心急也不能心慌，必須不急不慢的按照一定的規律放藥材，否則很容易失敗，我在這方面失敗了四次。」

「分離藥性還相對來說簡單一些，當然這也許是因為我煉的丹比較簡單，如果是品級高的丹藥，需要的藥材有上百種，分離藥性就是一個工程浩大的工作，耐心必須要好，掌控力必須要強，對精神力的要求很高。」

「凝丹最難的地方在遇到排斥性比較高的藥材時，如果一個不好就很容易炸爐，還有最後一個地方，排廢物，這一點我暫時還做不到，不過我相信經過多次練習我一定可以做到。」

聽完沈碧芊的長篇大論，五長老沒有做任何評價，只是說道：「那你說說煉丹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碧芊想了想，「是從容不迫的淡定，雖然經驗很重要，但是隻要勤於練習就會有，但是從容不迫不是練習就能練習成的，煉丹是一個很耗時很耗精力的一件事，而且失敗率極高，越怕失敗就越容易失敗，所以弟子認為從容不迫的淡定最重要。」

五長老終於點了點頭，「你給我一輩子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沈碧芊眼睛亮了，「是！」

「就像是你說的煉丹是一個耗時的事情，選擇了這條路修煉就可能比起旁人慢上一些，不後悔嗎？」

「實不相瞞，弟子選擇煉丹一個是興趣所在，另外一個就是我相信煉丹絕對是可以促進修為增長的，就算是修為提高的慢一些，精神力絕對會是一個快速的增長，所以弟子既然選擇了就不會後悔！」

五長老一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