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巷子,垂涎猙獰的笑容,男人瘋狂狂浪的話語,女人絕望的尖叫,以及翻滾的白花花的肉體。
六歲的他,顫抖著小小的身軀,眼睜睜的看著四個骯髒猥瑣的男人輪流壓在他那美麗溫柔的母親身上,聳動著著。
他像是被激怒的小狼一次次的衝過去,可是他小小的拳頭砸在他們身上不痛不癢,他一次次的被踹翻在地,直到小小的身子滿是青紫,直到他在沒有力氣站起來。
他癱軟在地上,看著母親不再尖叫,只是拿一雙溫柔的眸子看著他,一直看著,帶著安撫帶著不捨,就這麼一直看著他。
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她那雙眸就這麼一直看著他,不曾閉上。
十六年來,多少次他在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時似乎還能看到母親那雙眸。
那年得到滿足的四個人,大笑著離去,而他在冰冷昏暗的小巷子中躺了一夜,和他母親漸漸冷去的屍體一起,躺了一夜。
往後的日子裡他昏昏沉沉的,從小巷子中被送去醫院,被他的那些親人送來送去,無論去哪裡他都是一個多餘的人。
直到一個自稱是他父親的人把他接回家,接回那個金碧輝煌卻並不屬於他的家,那個家很幸福,有高貴的母親有優秀的兒子有可愛的女兒,有威嚴的父親,而他這個外來者完全是一個多餘的令人討厭的局外人,看著屬於他們的幸福。
他的天獨屬於他的幸福,在那天那個小巷子中已然坍塌,從此之後他再也不知道什麼叫幸福。
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這麼些年他一直唸的都是寄宿式院校,他不願在那個房子裡感受冰冷的溫暖。
自母親去後,他的天空一直是昏暗的,直到遇到她,她和母親有一雙十分相似的眼睛,被她看著的時候,他彷彿能夠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溫暖,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燦爛,那麼的有感染力,讓他昏暗的天有了那麼一些光亮。
他喜歡追逐她的蹤影,不和她接觸,只是默默的守望者,追逐著她帶笑的雙眸,她從來都是樂觀愛笑的,直到那天看到她眸中滿是慌亂和絕望,讓絕望的眸瞬間讓他想起了那晚,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開始和她接觸,克服心理的恐懼開始和她接觸,她是他十六年來第一個主動接觸的人,讓他高興的是,她沒有拒絕他的接觸。
從那一刻起,他就決定守護她,他守護不了母親,那麼就讓他守護她,不要讓她受到一點的傷害。
「噗。」蘇兼默又吐了一大口鮮血,他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可是還是覺得從裡透外的寒,他迷茫帶淚的眸慢慢的閉上,讓自己徹底陷入黑暗中。
在蘇兼默陷入昏迷時,他沒有發現木元素靈氣如灌溉一般爭先恐後的朝著他體內湧去,在他丹田處,靈氣漩渦迅速的旋轉著吸收著,為量變做最後的準備。
「唔。」沈碧芊醒來時覺得渾身痠軟,難受的悶哼一聲,在迷茫了一會之後腦子迅速清晰了,她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猛地睜開了雙眸。
「你醒了!」莫染澈興奮的叫了一聲,兩步跑到她身邊,擔憂的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沈碧芊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再也沒有一點金光,心裡也是鬆口氣的,朝他笑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一開口才發現嗓子沙啞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