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聲撕心裂肺的的哭吼,沈碧芊拔腿不要命的向回沖。
淚眼朦朧中她看到幾乎被撕成了碎片的蘇兼默,他的血似乎鋪灑的天地間都是。
不,說好的,一起活下來的。
她不要命的跑著,似乎看到一個妖獸向她張開了血盆大口,腥臭的味道幾乎將她淹沒,可是她依舊不停,她只想跑到他的身邊,就算是一起死也好。
她似乎被妖獸吃到了肚子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無數嘶吼的妖獸以及在它們口中利爪下成為碎片的人們。
世界末日真的到了麼?
「不!」
沈碧芊猛然睜開眼睛,落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淡藍色的蚊帳。
「你這是怎麼了,做惡夢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沈碧芊坐直了身子,愣愣的看著床邊那三張滿是擔憂的熟悉的臉,這是和她朝夕相處了兩年的室友。
「就是,夢到什麼了,看把你嚇的,滿臉是淚。」
她抬手去摸臉,溼溼黏黏的,竟然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了嗎?
「我看她是夢到自己考試五課全部大紅燈籠高高掛,把自己給嚇哭了吧?」
「就是,小芊別睡了,明天考高數,再不復習可要噩夢成真了!」
明天考高數,沈碧芊成一團漿糊的腦袋中閃過一絲光亮,「今天幾號了?」出口的聲音沙啞的自己都嚇一跳。
寢室長端了一杯水遞給她,「喝點水吧,看你哭的嗓子都啞了。」
「你被嚇傻了吧,明天考高數,今天自然是二十八號了。」
「是六月二十八號麼?」
「當然。」
沈碧芊得到了答案,喝了口水勉強朝著她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又躺了下去。
「她這是怎麼了?」寢室長安喬柯小聲問道。
「不知道。」楚菲搖了搖頭。
「算了,讓她躺會,我們接著複習吧。」
沈碧芊眼睛睜的大大的不敢閉,似乎一閉眼就看到了蘇兼默在她面前被撕成碎片的模樣,自從妖獸無緣無故的出現,那半個月的逃亡在腦海中是那麼的清晰,這一切難道是夢嗎?
殘暴吃人的妖獸。
蘇兼默不離不棄的保護。
血流成河的地上佈滿的人們的殘肢。
那些掙扎,那些心驚膽戰,那些沒有一絲光明的絕望。
全是夢嗎?
還是說上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重生在末日來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