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另一種情形下,想到查爾斯這樣堂堂六尺高的男子,被一個五歲原住民男孩威脅的樣子,我大概會微笑起來——要是我沒在試著接受齊歐的死訊的話,就會這樣——我幾乎是不動神色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空氣填滿胸膛,我不再去想她的樣子。
「當時並非只有我一個人在場,」他辯護說,我懷疑的環顧著桌邊這些人。
「那就接著說,還有誰?」
威廉,托馬斯和本傑明都點了點頭,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昏黑多節的木頭桌面。
「那不可能是他。」威廉反對說,「肯定不可能是同一個孩子。」
「得了吧,海瑟姆,這可能效能有多大?」托馬斯·希基插嘴說。
「你在瑪莎葡萄園島沒認出他?」現在我問的是本傑明。
他搖搖頭,聳了聳肩。「他就是個小孩,一個印第安小孩。他們看起來都一樣,不是嗎?」
「那麼你當時在瑪莎葡萄園島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惱火。「我在休息。」
或者是在盤算怎麼中飽私囊,我想著,並且開口說道:「真的?」
他撅起嘴唇。「如果事態按我們預想的情況發展,叛亂分子自行整編成一支軍隊的話,那麼接下來我將成為他們的首席醫務官,肯威大人,」他說,「這是軍中最高階的職位之一。我想您或許也有些祝賀我的話想說,而不是質問我為什麼那天在瑪莎葡萄園島。」
他在桌邊尋找支援,托馬斯和威廉猶豫地向他點了點頭,這兩人同時都斜了我一眼。
我做了讓步。「你看我竟然完全忘了禮數,本傑明。的確,等你得到了這個職位,將會對騎士團的事業產生極大的促進作用。」
查爾斯大聲清了清喉嚨。「同時我們也希望,如果這支軍隊能夠成形的話,我們的查爾斯能被任命為這支軍隊的總司令。」
由於酒館裡的燈光非常昏暗,我無法看清查爾斯的臉,但我能感覺到他臉紅了。「我們可不僅僅是希望,」他反對說,「我是顯而易見的最佳人選。我的從軍經驗遠遠超過喬治·華盛頓。」
「沒錯,可你是個英國人,查爾斯。」我嘆了口氣。
「我生於英國。」他氣急敗壞地說,「但我心裡是個殖民地人。」
「你心裡怎麼想恐怕是不夠的。」我說。
「我們走著瞧。」他憤憤不平地答道。
沒錯,我們是得走著瞧,我疲憊地想,然後我把注意力轉向威廉,他到目前為止一直閉口不言,不過,作為受傾茶事件影響最大的人,他這樣做的原因也是顯而易見的。
「那麼你的工作怎麼樣了,威廉?購買原住民土地的計劃進展如何?」
當然,我們都知道情況如何,可這件事不得不提,而且還必須由威廉來說,不管他自己願不願意。「聯盟已經同意了這筆交易……」他開口道。
「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當然,肯威大人,你知道,我們籌集資金的計劃……」
「茶葉?」
「而且當然,你也知道,關於波士頓傾茶的事情?」
我舉起雙手。「此事的影響已經波及全世界。先是印花稅法案,現在是這個。我們的殖民地人民正在反抗,你們不知道嗎?」
威廉向我投來責備的目光。「我很高興眼下的局勢能讓你覺得開心,肯威大人。」
我聳聳肩。「我們所採用的手段最美妙之處就在於,我們把所有的暗樁都掩藏的很好。現在圍著這張桌子,我們有殖民地的代表」——我指向本傑明;「英軍的代表」——我指的是約翰;「當然,還有我們自己的僱傭兵:托馬斯·希基。在外人看來,你們所屬的陣營截然不同。可在你們內心裡,遵從的卻都是騎士團的理想。所以,你得原諒我,威廉,儘管你遭受了挫折,可我依然覺得心情愉快。這只是因為我相信那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挫折。」
「好吧,我希望你是對的,肯威大人,因為事實上,我們現在已經無法再用那種方法來籌備資金了。」
「因為叛亂分子的行動……」
「沒錯。另外還有件事……」
「什麼?」我問道,同時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個男孩也在那裡。他是領頭人之一。他把許多箱茶葉扔進了港口。我們都看見他了。我、約翰、查爾斯……」
「同一個男孩?」
「幾乎可以確定,」威廉說,「他的項鍊和本傑明描述的完全一致。」
「項鍊?」我說,「什麼樣的項鍊?」我保持著無動於衷的表情,甚至試著不去吞嚥口水,與此同時本傑明開始描述齊歐的項鍊。
這說明不了什麼,等他們說完以後,我告訴自己。齊歐已經去世了,所以當然她的項鍊會傳給別人——即便那真的是同一條項鍊的話。
「還有些其他的事,對嗎?」我嘆了口氣,看著他們的臉。
他們整齊劃一地點了點頭,但開口說話的是查爾斯。「本傑明在瑪莎葡萄園島遇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小孩。而在傾茶的時候,他看起來就一點也不普通了。他穿著袍子,海瑟姆。」查爾斯說。
「袍子?」
「刺客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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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信條:啟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