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這……是禁止說出去的。」
我挨著她,望進她的雙眼,希望能靠堅定的信念來說服她:「我救了你的族人。在你看來這什麼也說明不了嗎?」她卻不置可否。
「你看,」我勸道,「我不是敵人。」
也許她想起了我們在要塞是如何冒著危險,從塞拉斯手中解救了她那麼多同胞的。又也許——只是也許——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和她氣味相投的地方。
無論哪一種,她終於點點頭,答道:「這附近有座山。山上長著一棵巨樹。跟我來,我們會證明你是否在說真話。」
三
她領我爬上山坡,指著我們下方的一個小鎮,據她說叫康科德。
「鎮上充斥的紅衣軍想把我們族人驅逐出這片土地。他們的領導者被大家喊作‘鬥牛犬’。」她說道。
我一下反應過來:「愛德華·佈雷多克……」
她詰問我:「你認識他?」
「我跟他不是朋友。」我從未如此真誠地對一個人保證。
「因為有這種人,每天我們都在失去更多的同胞。」她忿恨道。
「那我建議制止他——我們一起。」
她使勁盯著我,目光中有疑慮,但我也看到了希冀。「你怎麼打算?」
我徹底明白了必須做的一件事情。
「我們得殺了愛德華·佈雷多克。」
我慢慢消化這個念頭,最後補充:「但首先,得找到他。」我倆下了山,相伴前往康科德。
「我不信任你。」她直言不諱。
「我知道。」
「可你留了下來。」
「這樣可以證明你是錯的。」
「你辦不到。」她牙關咬得緊緊的,篤信自己的立場。想打動這個充滿魅力的神秘女人,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來到鎮上的酒館跟前,我攔住了她。「等在這裡,」我說,「一個莫霍克女人容易招來懷疑——何況你還帶著槍。」
她搖了搖頭,反而拉上兜帽。「我在你們之間走動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她道,「我知道怎麼應對。」
希望如此吧,我無奈地想。
我倆走了進去,眼前一群佈雷多克計程車兵不要命地喝酒,托馬斯·希基如果在場恐怕都會歎為觀止。我們穿插走動著偷聽對話,挖出了佈雷多克謀劃遠征的訊息。英軍打算徵召莫霍克人往更北的地方開進,抗擊法軍。我覺察到,就連他們貌似都懼怕佈雷多克,句句不離地描述他狠起來是多麼蛇蠍心腸、哪怕軍官也人人自危。其間我偷聽到一個名字,喬治·華盛頓。一對竊竊私語的紅外套聊起他是唯一夠膽量質疑將軍的人。我挪向酒館後部,找到了喬治·華盛頓的本尊;他正和另一名軍官坐在角落桌,我往他們身旁閒晃,探聽兩人說些什麼。
「告訴我你帶來的是好訊息。」一個人說。
「佈雷多克拒絕了和談提議,不休戰了,」另一個說,「該死。」
「為什麼,喬治?他給的什麼理由?」
他稱呼喬治的那個——我推測就是喬治·華盛頓了——回答,「外交的解決手段根本不算手段。現在放任法軍撤退充其量是拖延,衝突早晚躲不掉——而這場衝突中,他們目前居於上風。」
「不情願也得承認,這番話有它在理的地方。只不過……你不覺得這麼出兵太輕率了嗎?」
「我也不接受他的論調。我們離家千里,兵力分散。更糟的是,我擔心佈雷多克個人的嗜血讓他對人命漫不經心,進而將士兵置於險境。我可不想向母親們和遺孀們報喪,就因為‘鬥牛犬’要證明自己的正確性。」
「將軍現在在哪兒?」
「招攬人手。」
「我猜接下來是要往杜肯堡進發了?」
「最終會的。當然,向北行軍還需要時間。」
「至少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的……」
「約翰,我盡力了。」
「我知道,朋友。我知道……」
佈雷多克暫時離開去整頓旗鼓了,我在酒館外告知齊歐。「他們將向杜肯堡進軍。準備還需要些時間。正好給了我們制訂計劃的餘裕。」
「不需要,」她說,「我們就在河邊伏擊他。你去找你的盟友,我找我的。什麼時候可以出擊了,我捎信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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