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腳下地面上橫向鋪著三塊方形青磚,左側的那一塊上,刻著一連串如同卵石路一般的橢圓形紋路,鋪開三尺餘長,其後有一隻碩大的老鼠張著大口,吐著獠牙,似乎正在吞食那些圓卵。
舒有金也被石牧的動作吸引,目光朝地面看了過去。
「這是碩鼠食粟圖。」舒有金肯地說道。
「碩鼠?就是那隻肥老鼠?」彩兒開口問道。
「嗯,碩鼠又名家鹿,乃是社君大人的坐騎。」舒有金解釋道。
「社君?」石牧眉頭一簇,感覺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社君大人是我們飛天鼠一族的始祖,一直以來都被我們奉為神靈。」舒有金繼續解釋道。
石牧眼中光芒一亮,指著前方一塊青磚問道:「是不是那個?」
只見在兩人正前方的一塊青磚上,鐫刻著一個身穿長條緞帶的弓背怪人,其手裡還握著一個如同長鞭一樣的東西。
「對對對,就是那個。」舒有金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圖案施了一禮。
「那我便知道如何走出去了。」石牧面露笑意,頗為自信的說道。
「真的嗎?如何出去?」舒有金立即問道。
「我曾在彌天巨猿族中看過一本古籍,裡面便有記錄社君的故事。從他誕生在子神山,到他收復家鹿神獸,再到他創立飛天鼠族,一直到他隕落為止,全都可以看到。」石牧說道。
「石兄之意是說……難道……」舒有金面色突然一變,連忙朝地面上的圖畫上看去。
片刻之後,舒有金眼中喜色越來越濃,口中不由讚歎道:「多虧石兄博聞強識,又觀察細微,我們才能找到這通過之法。」
「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俺怎麼一句都聽不懂了。」彩兒焦急叫道。
「我們只要沿著,那些刻畫著社君大人經歷的青磚行走,便能走出這條通道了。」舒有金解釋說道。
「好了,我們走吧。」
石牧說罷,大步一跨,便來到了刻有社君影像的那塊青磚之上。
舒有金卻是躬身施了一禮,口中連聲叫著「祖先莫怪」之類的話後,才走了過來。
走了幾步之後,石牧再回頭望去,就發現果然和之前入口的距離,拉長了不少。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石牧兩人就來到了那片光幕前。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跨出一步,便傳過了光幕進到了裡面。
剛一進入其內,兩人身後的光幕便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閃厚重的石門。
石牧環顧四周,就發現他們通過那道光幕,進入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八角形密室。
而在這八角形密室裡面,除了分佈在八道側牆上的石門,卻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俺說你們族的人也真夠缺德的,不就是藏個寶藏麼,至於這麼折騰嗎?門是過了一道又一道,好不容易到了裡面,又來八道門,這可怎麼選啊?」彩兒不滿說道。
舒有金也只好訕訕的笑了幾聲,沒有說什麼。
「彩兒,你再看看,哪道門後是真正的藏寶之所?」石牧說道。
彩兒聽罷,雙目中亮起光芒,朝著那八道門掃視而去。
一圈看下來之後,彩兒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只能看到石門上有隱藏起來的圖案,石門後邊的情況就看不到了。」
「都有什麼圖案?」舒有金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沒啥特別的,和之前見到的那些都差不多。」彩兒倒顯得有些不耐煩,瞥了他一眼說道。
「那有沒有看到社君大人的影像?」舒有金渾不在意,繼續問道。
「有啊,就是那扇。」彩兒抬起翅膀朝前面的一扇石門指了指。
舒有金聽罷,立即快步走上前去,手掌一探,按在了那扇石門之上。
其手掌之上一陣光芒閃耀,手心中忽地凝出一滴殷紅鮮血,印在了石門之上。
只見那滴鮮血緩緩滲入石門之中,石門表面上立即亮起一陣妖異紅芒,一個身穿長條緞帶的弓揹人影突然從中浮現而出。
就在這時,只聽「轟隆」一聲響起,密室之內除了他們幾人進來方向上的那道石門,其餘七道石門竟然同時開啟,從中穿出一陣陣兵甲相交的鏗鏘之聲。
「這是怎麼回事?你碰到什麼機關了嗎?」石牧大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沒……」
舒有金話還沒說完,目光忽地一轉,朝剛才自己開啟的那道石門上看了過去。
「糟了,這不是社君大人,這是夜磨子大人。」舒有金驚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