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彭嶽反應過來,其頭頂金光一閃,破空聲響起!
但見一道金色長棍轟然而至,上面白色火焰纏繞,「砰」的一聲,狠狠擊落在他胸口。
彭嶽口中鮮血再度狂噴,胸口傳出骨骼斷裂的咔嚓聲響,身體幾乎就此碎裂開來。
就在此刻,一道金色劍芒忽的浮現而出,站在彭嶽脖頸之上。
他腦袋一歪,從身體上掉了下去,眼中滿是不甘和不可置信之色,但神采卻飛快消失。
石牧長呼一口氣,揮手召回如意鑌鐵棍,目光朝著胸口看去。
只見此刻他胸前的七彩光芒飛快消散,這次這個七彩符文似乎真的完全耗盡了能量,不但七彩光芒消散,連胸口的符文也飛快消退,很快消失無蹤。
他摸了摸胸口,隨即搖了搖頭,此刻也參詳不透那七彩符文的作用,改天詢問煙羅好了。
石牧收起如意鑌鐵棍,略微喘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彭嶽右手食指上的儲物戒上。
其手掌向前一探,那枚綠瑩瑩的戒指就脫落而下,飛到了他的手中。
而後其手掌再度一揮,散落在虛空中的那些龍舟殘片也都紛紛光芒一閃,被其收入了儲物戒中。
「這個你收下。」石牧將那枚綠色儲物戒遞給西門雪,說道。
「不必了。」西門雪擺了擺手說道。
「可是……」石牧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西門雪的話打斷了。
「我接下來就要回離塵宗了,帶著這些東西豈不都是隱患?你若真要覺得這算一份恩情的話,那就算我報答了你帶我離開崑崙聖墟的恩情吧。」西門雪幽幽的說道。
就在這時,石牧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彭嶽的殘屍之上,突然一道紫光從其天靈蓋中透射飛出,其中隱約可見一個矮小身影,二話不說的便朝遠處遁去,速度快的驚人。
「是彭嶽的聖胚!」西門雪一驚。
「我來!」
石牧說著,胸口金光一閃,圖騰虛影立即浮現,一頭莽首驟然衝出,追了過去,並在半途一張口,一股無形吸力席捲而出,將那團紫光一口捲住,撕扯了回來。
那團紫光剛一落入石牧手中,旋即斂去,露出其中一個相貌容顏和彭嶽一般無二的兩寸大小嬰兒,劇烈地掙扎起來。
石牧雙眼一合,握著彭嶽聖胚的手中立即亮起陣陣烏光。
只見道道烏光如同鋼針一般,朝著那金色小人之中一點點扎了進去。
那金色小人與彭嶽極為相似的面容上立即浮現出痛苦之色,更加劇烈地掙扎扭動起來,不一會兒,便「嘭」的一聲,爆裂了開來。
「怎麼了?」西門雪問道。
「聖階強者的神魂果然強大。我剛才想要對其強行搜魂,不料他卻先一步自行爆裂了。」石牧輕嘆了口氣,說道。
「越階搜魂本就不易,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西門雪說道。
石牧聽罷卻沒有動身,而是看向西門雪說道:「這浮空要塞,我怕是不能去了。」
「這是為何?」西門雪不解的問道。
「剛才搜魂雖然失敗了,但也不是一無所獲。從彭嶽殘魂中,我還是得到了一些資訊,此刻彭嶽的族弟彭山就在要塞中,怕是又什麼手段得知彭嶽已死。我此刻過去,就有些自投羅網了。」石牧如此說道。
「若不去浮空要塞,你怎麼離開這裡?」西門雪皺眉問道。
「無妨,我設法前往宗門所設的傳送據點即可。」石牧說道。
「以飛車在星海中穿梭,風險實在太大。你大可以繼續喬裝改扮,混進要塞。」西門雪說道。
石牧擺了擺手說道:「之前冒充雷績時就被彭嶽識穿了,浮空要塞中聖階強者不在少數,我不能再冒這個險了。」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就不勸說什麼了。你一路珍重。」西門雪說道。
石牧看著眼前這個曾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心中一陣感慨,有許多話想說,最終卻只說了一句:「日後這片星域必然更加艱險,你也珍重。」
西門雪點了點頭,望向石牧的眼中,複雜神色一閃即逝。
而後,其揮手召出一葉白玉飛舟,跳了上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石牧望著其離去的背影,悵然若失。
數日之後。
一身青色長袍的石牧,出現在青蘭據點的傳送大殿之外。
「傳送殿只為轉運輪戍弟子所設,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一名青蘭弟子守在殿門前,攔住了石牧。
石牧笑了笑,身上氣息不再收斂,同時翻手取出自己的玄靈璧,朝那人晃了晃。
「哦,原來是同門師兄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快快請進。」那人感受到石牧身上傳來的強大氣息,頓時臉色一變,再看到其手中的玄靈璧,連忙說道。
石牧收起玄靈璧,大步一跨走入殿內。
在交付了使用傳送法陣的費用之後,石牧站上了殿內正中的陣法之內。
離別多年,終於要重新回到聖地,石牧看著周圍的盤龍柱一根接著一根亮起,心情頗有一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