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兒,我要跟你說的這隻狗,是神槍手洛巴託養的那隻狗。你跟它應該很熟,因為我們在去雅諾斯的路上碰見過它很多次。你記得嗎?它那一身金白相間的毛,就像彩雲環繞的五月落日。它生了四隻小狗,送奶工莎魯德把它們都帶到她在馬德雷斯的小屋去了,因為她的一個孩子就要死了,路易斯先生告訴她,要給孩子喂小狗肉湯。你很清楚從洛巴託家經過塔布拉斯再到馬德雷斯的那座橋有多遠。
銀兒,他們說那狗媽媽那一整天都像瘋了似的到處跑,跑進跑出,到馬路上四處張望,爬到圍牆上,在人們身上嗅來嗅去。黃昏時分,他們看見它仍然在看門人奧爾諾斯的小屋旁,站在煤袋堆上對著落日嗚嗚嗚地哀嚎。
你很清楚從恩梅迪奧街到塔布拉斯的天橋有多遠。那天晚上,狗媽媽在黑夜裡來回走了四趟;每走一趟,銀兒,它嘴裡就會銜一隻小狗回來。第二天天亮,當洛巴託開啟自家大門的時候,狗媽媽躺在門檻上甜蜜地望著主人,那四隻小狗笨拙地顫抖著,一面吸吮著媽媽豐滿、粉紅色的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