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回來了」翠喜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翠喜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屋內眾人聞言,幾乎是不加思索的朝門口處奔去。站在門口處的富貴,是第一個見到血狐等人進來的人。他瞪大雙目,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老大終於回來了,這讓他心裡一塊巨大的石頭落了地
「老大呀快,快救救飄雪姐!」
富貴的聲音顯得有些哽咽,他現在很激動。他心裡很明白,只要老大回來,這一切,都能夠挽回。
張裁縫輕嘆道:「誒,這可憐的丫頭!前有牢獄之災,後有重傷之禍,這老天怎麼就這麼不開眼吶!」
血狐並沒有理會眾人,而是帶著幾女直徑走入了屋內。當他抬頭第一眼看到飄雪之時。他的臉刷的沉了下來。現在的飄雪,已經人事不省,可憐的人兒面色蒼白,顯得極為憔悴,從遠處看起來,視乎就跟死人沒什麼兩樣。
落花飄零幾女率先奔至飄雪床前,見到床上的飄雪,幾女眼中也閃過一絲淚花。她們都不知道究竟生了什麼事,但是現在飄雪昏迷不醒讓她們明白。兄弟傭兵團,生大事了。
血狐呆呆的走向飄雪床前,探頭仔細的看了看她。陰沉著臉冷聲問道:「我姐怎麼回事?」
這語氣幾乎不帶一絲人味,簡直冰冷到了極點。屋內眾人都是一陣不寒而慄的感覺。他們隱隱覺,血狐身上在飄散出一股無形的血腥之氣。這是憤怒所導致出來的殺氣。
眾人聞言,楞了好半晌。最後還是紫月抽泣著結結巴巴道:「昨天晚上,有一個自稱叫冷塵的傢伙前來拍賣行挑戰哥哥,他找不到哥哥,就拿我們出氣。飄雪姐和孟老同時出手,也沒」
「冷塵」
血狐身軀陡然一怔,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這不是懼怕,這是他心中百感交集所致。他萬萬沒想到,冷塵出村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前來找自己對戰。這倒也罷了,現在居然出手傷了飄雪。這不禁讓他心中感到非常憤怒。
其實對於冷塵,血狐心中有太多的矛盾。冷塵是敵人,他早就知道。只是心中割捨不下那份友誼,或許是因為已經燃燒的冷血,也或許是與冷塵相處下來有太多的共同之處吧。不過他心裡一直很怕事情會是這樣的結局。但是很可惜,不幸被他言中了。而且這件事,視乎比他想象中還要壞。冷塵居然可以打傷飄雪。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飄雪再不濟,人家至少也是曾經的大內六扇門一品捕快,其實力自然了得。就算現在飄雪金盆洗手了,這武藝也不可能跟著消散。現在血狐隱隱覺察到。冷塵的實力,幾乎與自己同等
他到底在劍神那裡學到了什麼,血狐因為出村比較早,所以也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現在的冷塵,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冷塵了
寵物空間中,碧遊正盤腿閉眼修煉著,小炎獸給他指點的火系魔法,讓她受益匪淺。但就在這無意之中,她聽到了屋內眾人的對話。不由得嬌軀猛然一顫。緊閉的雙目也猛的睜開。她知道生了什麼,他也知道這一切因為什麼而起。現在她心裡也很矛盾,視乎感覺到了進退兩難。那個人,她忘不掉,永遠忘不掉。
要說最初在隱士村是因為他長相很像冷血而對他有好感的話。那麼與他相處之後的碧遊,心裡就已經將這段記憶刻骨銘心了。她現在心裡比血狐還矛盾,當初她不顧一切的拋開了他,跟著主人走了。可直到離開之後,她才猛然覺。那個人,在她腦海中,早已是揮之不去
愣神中的血狐,視乎也感覺到了碧遊內心深處的壓抑。他知道,這一切該來的,都會來。無論怎樣努力,也不可能挽回現實的殘酷、冷塵,昔日的兄弟,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而今,因為他實力的急劇上升,將要變得支離破碎。碧遊心中的壓抑,其實血狐早就預料到了,但是到現在這一刻,血狐的心裡依然在滴血,雖然他不想事情是這樣的結局。但是,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席紅顏在檢查過飄雪的傷勢後,已經開始就地盤腿煉製丹藥了。副職業作為藥劑師的她,心裡很清楚。現在飄雪的時間不多了,她受了很重的內傷,體內五章六腑已經變得七零八亂。要是再不抓緊時間,恐怕就真的沒救了
血狐站在門口,至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眾人現在關心飄雪的傷勢,自然也沒有察覺到血狐黯然的表情。血狐眯縫著眼,雙手後背筆直站立在門口。他心裡在尋思,現在究竟應該用殘刀的面目去見冷塵,還是直接將話挑明?他心中矛盾重重,他心裡很清楚。與冷塵之間的一戰,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但是現在突如其來,確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主人你你真的會和他定生死嗎?」
腦海中,碧遊那卻生生的聲音傳來。血狐緩緩仰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他還是放不下與冷塵在一起的日子,那傢伙的冷笑,傲慢,冰冷,現在還歷歷在目。而現在他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還以顏色,恐怕日後的兄弟傭兵團,就要不得安寧了。
「狐,這個冷塵是誰?你認識嗎?」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血狐漸漸緩過神來。他扭頭看去,見是落花飄零,不由得輕輕點了點頭。落花飄零是何其聰明的女孩,她一眼望見血狐的神情不對。心中便知血狐又為難了。不過現在關鍵的還是將飄雪先救回來,一切事情,也只有等飄雪醒來在說
孟老站在一旁,自從血狐進到屋內,他便沒多一句嘴。這小老頭,現在低著頭乖乖站在一旁,就好比那犯錯的小孩童一般。神情顯得極為尷尬黯然。他現在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他覺得,要是自己出手在快些的話,或許飄雪也不會受傷。可是當時那種情況下,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第一時間選擇了潛行。這是他的習慣,當時面對懸在空中的冷塵,他也是無計可施。雖然他是盜神,可無奈的是,他不能飛。他原本只想等冷塵一落地,便展開他的絕殺。哪知飄雪會提劍衝上去。但作為長輩,他知道,這一切的責任,都應該擔在他的身上
現在血狐心中矛盾之極,也無暇顧及老孟。但這就更讓老孟感覺到一絲不安,他對眼前這小傢伙太瞭解了。他怒,並不是像常人那樣大喊大叫,而是顯得極為平靜。這樣的平靜,讓人感覺非常可怕。尤其是想著剛才那陣感覺和從他身上出的殺氣。老孟一時間也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屋內眾人都在忙碌,送水拿材料,幫助席紅顏打下手。這一切,都顯得是那樣默契。沒有人安排,也沒有人說話,現場的氣氛顯得異常壓抑。眾人心裡都很難過,飄雪可是苦命女孩。尤其是幾女,對她最在乎。現在她這樣,哪個又會不著急呢
血狐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抽著香菸,一言不,心中還在思量著。他太矛盾了,他心中很壓抑。如果是按照以前的血狐,會毫不猶豫的表露身份,然後與冷塵決一雌雄。可是現在,他已經成熟多了,尤其是在眾人情誼的感召之下,性格產生了根本上的變化。他變得非常在乎友誼,非常在乎自己的兄弟。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現在這樣猶豫不決
「老大,馮老爺子和歐陽老爺子來了!」
翠喜的一聲通報,讓血狐再度緩過神來。他隨手掐滅手中的香菸,緩緩站起身來。就在此時,屋外,兩道聲音匆匆走了進來。抬頭望去,那不是很久不見的馮治和歐陽天,又會是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