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血狐急忙推開老孟,皺了皺眉,笑罵道:「臭老頭,我不是玻璃!」
「我老人家不是想你了嘛,嘿嘿!」老孟說著,忽然抬頭看了看血狐身後,瞪著雙目喃喃道:「咦,每天給我送飯那小丫頭沒來呀!她還說要和我學煉藥呢。」
「小丫頭?」血狐楞了楞,這才想起來老孟口中的小丫頭是誰。紫月那丫頭,血狐是吩咐過,讓紫月天天抽點時間,幫老孟送些飯菜過來。
沒想到這小妮子和孟老頭相處得還不錯。
「走走走,屋裡喝酒聊天!」老孟見血狐到來,算是高興壞了,獨自一人孤苦伶仃的在這仙桃園中,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也好在血狐來看過他幾次,要不還真夠他受的。
血狐聞言,急忙擺手,呵呵笑道:「老頭,走,咱搬家了!」說話間,血狐不在搭理老孟,甩開雙腿,兩個箭步便竄入了茅草屋中
「艾艾艾你個臭小子,搬什麼家,哎,你小子,別把我老窩給拆了!」
老孟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茅屋中傳來噼裡啪啦的悶響聲和罈罈罐罐破碎的聲音
一番折騰下來,血狐什麼也沒裝,直接將老孟釀製的數十壇仙桃酒整理後裝入了背包中。在老頭跳腳咒罵聲中,又硬生拖著老頭走出了茅屋
來到大院中,老孟順手掙脫血狐,怒聲喝道:「臭小子,你一來就把我老人家的茅屋弄得雞飛狗跳,這次倒好,直接把我的家當全部砸了,你丫,你丫安的什麼心呀!」老孟說著,看樣子就要嚎啕大哭,臉上也顯得極度委屈。
血狐見狀,忽然間放聲大笑。笑夠後,側身看向坐在地上耍無賴的老孟,蹲下身子喃喃道:「老頭,你看這是啥!」說話間,血狐拿著赦免令在老孟眼前晃了晃。
老孟見狀,抬手一把搶過血狐手中的牌子仔細看了看,頓時張大雙目,身軀猛然一怔,良久無言
見老孟瞪著雙目傻坐在原地,血狐抬手在老孟眼前揮了揮,含笑道:「老頭,傻了?張姨可還在外面等著你呢。」
「這這這是赦免令!」老孟楞了半響後,才抬頭驚呼道。他這聲音中顯得有些顫抖,估計他也是震驚了。
血狐聞言後,一改剛才頑皮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正色道:「老頭,你解脫了!」
「我我我不是在做夢?」老孟一臉不敢相信的翻滾著手中的赦免令,說話的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低頭仔細將赦免令端詳良久後,隨即起身看向血狐,帶著一臉激動的神情看向血狐,嘴唇微動,焦急道:「臭小子,你掐掐我!」
血狐苦笑的搖了搖頭,抬手在老孟的胳膊上使勁掐了掐,只聽耳輪邊傳來一陣殺豬般的痛呼聲。老頭尖叫著踉蹌後退兩步,捂著胳膊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不是在做夢,我終於可以出去了,我終於解脫了」
眼觀現在的老孟,簡直有些像一個老年的孩童一般,又是拍手,又是歡呼,又是蹦,又是跳,別提又多高興了。認識老孟這麼久,血狐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孟如此高興。一個人,在被一種事物束縛太久後,直到解脫那一天,沒有人明白他們是什麼心情。就如同一位被判處十幾年徒刑的犯人,在離開監獄那一刻,沒有人能夠體會他們的心情一樣
看著老孟的歡呼雀躍,血狐欣慰的咧嘴笑了,笑得是那麼開心。當他看到老孟會這樣高興之時,他覺得,他這一路之上所受的苦,所遇到的艱險,都值得。不為別的,只為眼前這位忘年之交。這就足夠了,能夠看到他這樣高興,血狐也就滿足了!
良久過後,老孟從驚喜中回過神來。當他緩緩轉身之時,血狐楞了,他呆了。老孟那蒼老的臉上,現在已經是淚流滿面。這是血狐看到老孟的第一次哭泣,同時血狐也知道,老孟現在非常高興,非常激動,這是熱淚,他終於解脫了!
不知何時,老孟忽然出現在血狐身邊,雙手扶住血狐的肩膀,含淚笑道:「臭臭小子!我我老人家沒白疼你!」
血狐含笑重重的點了點頭,只覺鼻頭有些酸楚,他知道,這是老孟自肺腑的感言。這足夠了,作為朋友,又作為準師傅,他對於老孟這份情誼,無人可以越。
拍了拍額頭,血狐眨了眨眼,含笑道:「孟老,我們走吧!你妻子還在洞外等著你,好好見見她!」
「妻子張玉妻子」老孟聞言血狐的這句話,瞪著雙目嘀咕了良久。隨即輕輕推開血狐,含淚直視血狐,露出一臉激動的神情,驚呼道:「孩子,你是說」
血狐未等他把話說完,便重重的點了點頭。
老孟一個踉蹌,再次後退兩步,瞪著雙目楞了半響。忽然抬手含笑道:「我我我馬上去收拾東西,等等我」
「孟老」血狐手快,一把抓住了將要回到茅屋的老孟,看著他沉聲道:「裡面沒有什麼東西了,我們就這樣走,到了外面,什麼都會有的,而且是現成的!」
「不不我我還有些礦石要帶走,將來你有產業了,我不也排的上用場嘛!」
「不用啦!」血狐含笑解釋道:「咱有自己的店鋪,什麼都有,銅礦,鐵礦,銀礦都有,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真的!」老孟一臉驚奇的望著血狐。
血狐含笑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扭頭看向旁邊的大片仙桃樹,輕嘆了口氣,沉聲道:「和這些樹告個別吧,這些年來,也是他們陪著你!」
老孟聞言,順著血狐盯著的方向看去。隨即轉身,緩緩走向最近的一顆仙桃樹。抬手摸了摸,嘆息道:「我走了,就在沒人管你們了,自生自滅吧!」
老孟說完後,猛然轉身看向血狐,眼含熱淚,大聲吼道:「臭小子,我們走」
「走!」血狐大吼一聲,與老孟兩人勾肩搭背,直奔伏魔洞而去
帶走到伏魔洞出口處時,血狐按照老孟的指引,將赦免令插入了洞壁一旁的凹槽之中,頓時間,伏魔洞洞口出瞬間閃過一道金光,隨即消失不見。血狐與老孟見狀,兩人相視一笑,拉著手大搖大擺的便走出了伏魔洞中
出到洞口,當血狐與老孟兩人現洞口焦急等待的碧遊與張裁縫二人之時,老孟楞了,張裁縫也楞了。倒是血狐與碧遊兩人識趣的站到了一旁。這對分別多年的夫妻,現在終於團聚了。他們之間,應該有太多的話要說,有太多的思念要傾訴。所以血狐與碧遊兩人也沒打擾二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