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沒辦法。」護士介面,有些隨意:「你看每天來做人流的,好多都沒結婚呢。」
「誒。社會不一樣嘍。」醫生輕輕嘆息一聲,走到了左盼晴的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臂:「有點痛,你放鬆。」
「嗯。」茫然的點頭,左盼晴眼睛一閉,已經做好了準備。
「miss張。可以開始了。」
她聽到醫生開口,然後腿被人開啟,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就算已經做好了準備,到了此時,依然覺得恐懼,害怕。
腦子裡閃過上一次那個孩子從自己身體裡離開時的情景,淚水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喉嚨一哽,想叫醫生住手,可是卻叫不出來。
各種糾結的情節,不停的撕扯著她的大腦。
冰冷的器械,已經碰上了她的腿、心,就要探進去……
不要。不要……
「住手。」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帶著急切和怒意。左盼晴愣了一下。醫生轉過臉,看著手術室裡突然闖進來的男人擰起眉心。
「你,你怎麼進來的?」
「誰要是敢幫她把孩子打掉,我就燒了這家醫院。」
顧學文快速的衝到了左盼晴的面前,扶起了她,為她把衣服拉好。將她護在身後,狠狠的瞪著眼前的醫生。
「誰允許你給她做流產的?誰允許你碰她的?」
「學,學文?」他的出現,讓左盼晴十分震驚,更十分意外。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他的雙臂緊緊的摟著她,扶著她從手術檯上下來。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醫生。
「孩子有沒有怎麼樣?」
「沒,沒有。」那個醫生被嚇到了:「我還沒開始呢,你就來了。」
這個男人太恐怖了,就剛才那一下,醫生真的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揮手看了護士一眼,小護士逃一樣跑了出去了。
「你應該慶幸沒有。不然……」冷哼了一聲,顧學文看著醫生離開手術室,也不管他們了,扶著左盼晴就要離開。
左盼晴卻沒有動,一是她身體在巨大的心情起伏之後一時發軟,站都站不起來。二是她十分不確定,顧學文的態度是怎麼樣的。
他為什麼出現?他不是對她避而不見嗎?他不是嫌棄自己了嗎?
「盼晴。」顧學文看她沒有動作,以為她還想把孩子打掉,擰起的眉心幾乎可以夾死一個蚊子:「你難道就這樣不信任我嗎?」
「學文?」左盼晴愣住了,看著顧學文臉上的怒氣,她輕輕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一語不發。
「你以為,我愛你,是因為你的身體?」走手左像。
「當然不是了。」顧學文不是一個那樣膚淺的人,他相信這一點。
「那麼你告訴我,你覺得我愛你,是因為你可以為我生孩子?」
「我……」左盼晴說不出話來,可是卻本能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相信我,愛的不是你的身體,不是因為你可以為我生孩子,那麼為什麼你現在要來醫院,要把我們的孩子打掉?」
「對不起……」
左盼晴低著頭,不敢去面對顧學文的眼光。無法去說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顧學文在自己面前出現,她有多驚慌,她有多失措。又有多茫然。
她害怕,擔心,她覺得人生一片黑暗。她不想失去顧學文。她愛他。如果要跟在顧學文在一起唯一的辦法是失去孩子,那麼她寧願選擇後者。
「如果不是因為你懷孕了,我真想好好打你的屁股一頓。」顧學文摟緊了她的腰,努力壓下內心剛才看到那些器械就要伸入左盼晴身體時的緊張。
天知道,他有多怕,他怕他來晚了,他怕自己又像以前一樣。沒有好好保護好左盼晴,讓她受到傷害了。
那絕對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那不重要。」自從左盼晴被軒轅矅盯上之後,他就在她手機裡裝了衛星定位系統。不光如此,她的手機跟自己是繫結在一起的。她去哪裡,他的手機可以第一時間搜尋到左盼晴的位置。
「盼晴,我怎麼找到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可以這樣。」
不可以這樣自私,這樣任性,這樣不相信他。
「可是,可是我沒有辦法。」左盼晴突然就哭了出來,雙手緊緊的攥著顧學文的衣服,低著頭,用發頂去面對顧學文:「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好怕。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不敢賭。我不敢去賭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我不敢……」
「對不起。是我的錯。」顧學文將她摟進了懷裡,下頜摩挲著她的發頂,感覺著她身體的顫抖,將她摟得更緊。
「對不起,我昨天沒有跟你說清楚。我只是太震驚,太意外了。我承認我昨天晚上有點被你嚇到,我沒有做好準備。」
「學文……」左盼晴哭得更厲害了。淚水流個不停,將顧學文胸前的襯衫都打溼了。
「盼晴。」顧學文不否認,昨天剛剛聽到左盼晴說那個話的時候,他確實是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