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你敢說你現在心裡一點紀雲展的影子也沒有了?你敢說你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嗎?你敢嗎?」
鄭七妹的咄咄逼人讓左盼晴語塞,她不敢。內心有一處角落,依然有紀雲展的位置,哪怕她已經開始愛上了顧學文。可是紀雲展是她不會忘記的。也不可能忘記。
三年相戀,五年等待。內心深處,始終有紀雲展的一席之地。
如果不是用極大的理智在這裡控制自己的情緒,早在紀雲展捨身救她的那一下,她就跟他去了。
左盼晴沉默,很多次,她都控制自己不要想。紀雲展去了瑞士。在那一下,她內心的震動其實是很大的。可是她要不停的提醒自己,她已經嫁給了顧學文,是顧學文的妻子。
儘管如此,她依然不能否認,紀雲展為她所付出的一切。她不止是感動,愧疚。還有一種無以為報的糾結。
所以她只能不去想。甚至努力說服自己,紀雲展去了國外,會收穫屬於他的幸福。
「盼晴。」鄭七妹的聲音隔著重洋幽幽傳來:「我承認我當時真的很愛杜利賓,我很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他不愛。我跟他無緣。湯亞男人很不錯。他不是你想的那種壞人。最重要的是,他對我很好。我相信他。」
左盼晴不說了,感情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既然鄭七妹已經決定了。那她越勸阻,只會讓她越想要跟湯亞男在一起。13763575
「你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鄭七妹點冰,相信左盼晴會接受自己的選擇:「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什麼時候的婚禮?你不回來?」
「我們把婚禮定在拉斯維加斯。那個全世界結婚最快的地方。但是會回來辦婚禮。我希望你可以祝福我。」
「好。」左盼晴點頭:「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麼我會來。我會祝福你。」
「謝謝盼晴。」鄭七妹感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盼晴,你真好。真的,你太好了。」
她跟父母說,父母都不肯來,雖然接受了她要去美國結婚,可是卻不肯來。
鄭七妹很想讓自己的婚姻得到祝福。左盼晴肯來,這讓她很高興,也很開心。
「謝什麼啊。」左盼晴吁了口氣:「等我吧,我明天去訂機票。週六出現在你面前,可以嗎?」
「好。」鄭七妹點頭:「這樣就可以了。謝謝你,盼晴。」
「保重。等我來。」她要去看看,湯亞男給鄭七妹下了什麼藥,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轉彎態度。
明明之前說湯亞男強、暴了她,明明之前還向自己求救的。現在卻突然說要結婚,如果她是被脅迫的,那她一定會阻止這場婚禮。一定。
將手機放回床上,左盼晴了無睡意。不知道顧學文現在在哪裡了,在做什麼。如果他在就好了。
心裡另一個聲音響起,就算他在也不可能跟你出國。左盼晴無奈的翻了一個身。顧學文是軍人,不能出國。想想真鬱悶,他們還沒去度蜜月呢。
有點鬱悶,想到度蜜月就想到自己最想去的聖地,瑞士。那些古樸的小鎮,還有寧靜的天空。一直想著如果可以去瑞士度蜜月的話,會是人生中最圓滿的一件事情。
可是事實就是,顧學文不可能出國,只要他是軍人一天,就代表一天不能出國,她也就沒有機會去實現自己的蜜月之旅。
不自主的,想到了紀雲展。他去了瑞士,一個人。那天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她甚至頭也不敢回。怕自己會心軟。會忍不住開口說,她跟他一起。
有點亂了。左盼晴不想讓自己受影響,可是鄭七妹的話卻讓她止不住。
「你敢說你現在心裡一點紀雲展的影子也沒有了?你敢說你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嗎?」
犀利的話,直指她的內心。左盼晴不停的甩頭。
「沒有沒有,我已經忘記他了。忘記了。」左盼晴說服自己,不停的想著顧學文的種種。最後在無盡的糾結中睡去。
這天的夢裡,卻夢到了紀雲展。在周七城的手下欺負自己的時候,對著她撲了過來。
一夜夢亂,一夜難眠到天亮。
第二天,頂著一對黑眼圈的左盼晴一齣現在客廳就引得陳靜如注目,知道兒子不在家,這個媳婦常年一個人。也是心疼的,讓左盼晴注意休息。
左盼晴跟陳靜如說了一下鄭七妹要結婚的事情,還說自己想去參加她的婚禮。
福剛正盼。陳靜如愣了一下,很快同意了下來。讓左盼晴先安心上班,她會幫她把手續辦好的。
果然,這天下了班,陳靜如已經將左盼晴的護照還有機票都是準備好了。
左盼晴十分感激。對這個婆婆,她真的是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告訴陳靜如自己參加完婚禮會馬上回來,她卻表示顧學文沒有陪她渡蜜月。讓她如果有機會,玩幾天再回來也沒關係。
左盼晴除了感激還是感激。覺得有這樣的婆婆,真是自己的福氣。
這兩天照常上班。週五一下班,這幾天打顧學文的手機一直沒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