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可能會要他的命。
如果他死了,就為了那個妖孽軒轅矅,她會覺得很不值得。對,就是不值得。她不知道湯亞男為什麼要對軒轅矅那樣忠心,可是這種愚忠在她看來是不可取的。
然後她決定了來美國。
後來呢?她沒想過要離開。可是那天湯亞男的行為讓她誤會了,她想離開這裡。之後就有點衝動了。
她無意害人,卻確實害了人。中餐館的那些人,都是無辜的。也都是她害的。
鼻尖一酸,那種想哭的感覺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她哭得十分厲害。聲音抽噎著,怎麼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嗚嗚……」
人的負面情緒就是這樣。當有一點不開心的事情的時候,隨後的負面情緒也跟著來,會覺得自己很倒霉,好像全世界的人只剩下你最慘了。
鄭七妹這樣一想就控制不住了。自己怎麼這麼慘啊?交往了要結婚的男友劈腿,愛的男人又不愛她。去喝酒也能喝出問題來。
被人強,被人欺負,被人嚇掉半條命。一路的歷險簡直堪比冒險片。
現在還要被人這樣指責——
「哇……」很少哭,或者不哭的人,一哭起來是停不下來的。鄭七妹從懂事起就沒掉過眼淚了。此時負責情緒引起了連環效應,她一哭不可收拾。
豔麗的臉上滿是淚水,梨花帶雨,看起來十分可憐。
哭到最後氣都不會轉了,只能是趴在枕頭上不停的掉眼淚。湯亞男從她開始哭的時候就怔住了,呆呆的看著她越哭越大聲,越哭越厲害。
「鄭七妹?」
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想讓她不要哭了,鄭七妹卻趴在枕頭上流淚流得更兇。
內心微微嘆息,伸出手,大掌探向了她肩膀,語氣有絲無奈:「不要哭了。」
沒人勸還好一點,她一勸,鄭七妹哭得更厲害了。沒有一點要停下的意思。
耳邊是她不停的哭聲,那個聲音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其實換一個角度,也難怪她會覺得委屈。
湯亞男想走人的,看著刀子半晌終究還是沒有離開,帶著粗礪的手扶起了她,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從來沒有安慰過人的他語調僵硬。
「夠了,不要哭了。」
他聲音不算大,哭得正起勁的鄭七妹沒有聽到,甚至沒有感覺到身體被人摟進了懷中,伸出手抹眼淚,繼續哭。
肩膀上傳來幾分熱度,厚實的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一陣熱氣呼在她的耳邊,她有點呆掉。
突然反應過來,才想要掙扎,那個男人卻輕輕開口:「不要哭了,不關你的事。」
鄭七妹愣住了,頭垂在他的胸前開不了口。肩膀上的大手,不算溫柔的拍著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不關你的事,不要哭了。」
吸了吸鼻子,她懷疑她哭久了出現了幻覺,那個聲音又開口了。
「過兩天,我就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鄭七妹抬頭看著湯亞男,只一眼,她就呆住了,從這個角度看著他的右側臉,少了那條傷疤的存在他的臉看起來十分剛毅有型。高挺的鼻子,如刀刻般的臉型。
鄭七妹連哭泣都忘記了,看著湯亞男的臉,內心有絲讚歎。
好吧,她收回自己之前的話,湯亞男不是個醜八怪,如果單這樣看,他長得還是蠻帥的。
「啊……」她在想什麼啊。鄭七妹有些尷尬了,推了湯亞男一下,聲音有幾分鬱悶。
「你剛才說是我害的。」哭太久,聲音都啞掉了,心裡又是一陣鬱悶,湯亞男這算什麼?我雖有然。
打一棒給一個甜棗嗎?
「不關你的事。」湯亞男因為她推開自己的動作臉色染上幾分陰鬱:「你休息吧,我會送你回去。」
站起身他就要離開。鄭七妹卻拉住了他的手。
「你,你去哪?」
「有事。」湯亞男看著她白皙的手拉著自己的,她的手,很漂亮。柔軟而細膩,跟自己的粗糙比起來判若兩人。
「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我去安排。」
鄭七妹沉默,沒有話說了,拉著他的手卻沒有放開,今天一天接收的資訊太多太亂,她有些受不了。
想了想,她突然抬起清亮的眸子:「告訴我,那些人真的是你殺的嗎?」
她的水眸太過清澈,此時只有疑惑,沒有害怕。
但是湯亞男不確定她問這句話的意思,點了點頭:「是。」
被她拉著的手緊了緊,他加了一句:「我會殺人,你害怕?」
害怕嗎?鄭七妹搖頭,想著在中餐店看到的那些血:「如果你殺的都是這樣的人,那麼他們該死。」
有時候,如果法律無法去制裁壞人,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也是可以的。
她是不喜歡用暴、力,可是不代表她沒有是非。那些人,真的太過分了。
湯亞男抽出自己的手,看著虎口那裡因為常年練習槍法而留下的薄繭。突然看著了鄭七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