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七妹也不管他，起身去樓下端粥。樓下沒有守衛的人，軒轅矅剛才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幹嘛。

別墅裡外都沒有人守著，想來軒轅矅很清楚自己不會再跑了吧？

嘆了口氣，她這算什麼呢？將加熱過的粥放進托盤端上樓，鄭七妹自己在心裡笑自己。明明在之前，她巴不得快點離開這裡。可是現在有機會逃跑，她卻不跑。

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下賤？

嘆了口氣，將粥端進房，發現湯亞男竟然起來了，她快速的放下粥上前：「你起來幹嘛？你傷口還沒好呢。你想要什麼你說啊。」

湯亞男看著她臉上的緊張，不知為什麼竟然覺得很受用，眉眼一揚，指了指衛生間：「我去上廁所。你能幫我？」

「……」轟的一下，鄭七妹的臉一下子紅得不能再紅。鬆開手，快速的退後一步。看著他要站起身，又有些不忍的上前想扶著他。

「你，你沒問題吧？」

那麼重的傷，她看著都疼，不要說他受的人了。

「我沒事。」這點傷，他還沒看在眼裡，湯亞男揮開了鄭七妹的手進了浴室。

他身上有傷，動作看起來不是太俐落，鄭七妹看得到，在他身後的紗布上，隱隱沁出了血絲。

一百皮鞭，她不知道這是多重的傷，無法想像，可是他卻承受了下來。在床邊坐下，等了一會湯亞男才出來。

「喝粥吧。」鄭七妹其實不是太自在。每次面對湯亞男的時候，她不是在吼，就是在叫，要麼就是被他壓得……

她不願意去想，突然要跟他用這種正常的方式來相處，她感覺十分別扭。頭微微低著，刻意去躲避他的視線。

湯亞男走到床邊坐下，每走一步，身後的傷口就更痛一分，臉上卻是一點變化也沒有，端起粥一口氣解決光，也不管燙不燙。

喝掉了，這才抬起頭看鄭七妹，她頭垂著，眸半斂，不看他的視線，他對著她伸出手，她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

再看他時，又怕他有需要，抬起頭看著他：「你，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這一點皮、肉之痛，他並沒有放在眼裡，看著鄭七妹，神情有絲無奈：「為什麼你不走？我讓你走的不是嗎？」

鄭七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丟擲了自己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救我？」

湯亞男愣了一下，眉心凝緊：「你是我的女人。」

不管鄭七妹是不是自願的，她的第一次給了他，她是因為他才變成現在這樣，他有義務保護她不受傷害。

鄭七妹早就明白的答案，此時聽來，卻覺得有些失落。至於為什麼失落，她也說不上來。不想被那種她無法理解的情緒糾結，她轉移話題。

「你，為什麼會跟著那個妖孽？你父母呢？難道你混黑、道他們都沒有意見嗎？」

湯亞男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很快的，搖了搖頭：「龍堂不能算黑、道」

「那算什麼？」鄭七妹冷笑：「那個妖孽有槍，他想殺人就殺人，想犯法就犯法。不是黑的難道是白的？」

「這個很難解釋得清。」湯亞男搖頭，不知道要怎麼說：「龍堂發跡於美國，上個世紀初開始，不斷的有中國人流亡海外。在那個時候，流離失所，生命朝夕難保的中國人很多。龍堂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創立的。」

軒轅家的祖輩，創下了龍堂，維護著國人的安全。當然，也收取一定的保護費。那是最初的龍堂。後來，龍堂開始插手軍火買賣。

二戰時期，軒轅家的先人靠這個狠賺了一筆。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龍堂成為在美國的中國人的庇護者。也從中獲利。

後來生意從軍火開始做大，開始接觸其它的生意。慢慢越來越壯大，一直到今天。龍堂有自己的殺手堂，情報堂，還有軍火交易，地下黑市。至於其它賭場，遊樂場，夜總會，更是不知多少。

而龍堂的接班人也開始一代比一代厲害。軒轅矅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的野心十分的大，接手了父親承襲下來的江山，一心想要擴張，開始將觸角伸向美國之外的地方。

北美，南美，歐洲，然後是亞洲。

「那也不能掩蓋那個妖孽不是好人的事實。」鄭七妹不想聽湯亞男解釋那麼多：「你們不是過是在為自己的罪惡找藉口。」

湯亞男沉默，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確實沾滿了鮮血，不管他願不願意：「我十八歲進龍堂。」此粥卻肚。

至今已經有十幾年了，看著軒轅矅從一個孩子長到現在。性格越來越古怪，越來越難測。也讓他越來越不瞭解。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鄭七妹，你還是走吧，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

「……」鄭七妹沉默，看著湯亞男臉上的真誠，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願意相信他此時說的話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想讓自己離開這裡。

「好。等你傷好了，我就走。」

湯亞男一怔，臉上閃過意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你不需要這樣。我不需要你留下來。」

「我想留下。」鄭七妹態度很堅定：「我可不是那種軟柿子，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當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