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該得的。」

左盼晴眼眶有些發熱，內心很感動，她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一直沒有。不過——

「你不怕他們抽你，就不怕我媽一不高興，讓我跟你離婚了？」

「怕。」顧學文點頭，他是人，不是神，肯定也會有怕的東西。顧家沒有離婚的先例，他也不會。

「雖然怕，可是，我會努力求他們原諒，讓他們再接受我。再把你交給我。」

有這句話，就夠了。孩子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左盼晴不想再糾結了。眨了眨眼睛，她讓自己恢復輕鬆自在。

「好啦。別緊張。父母不是不知道麼？放心，放心，不會抽你的。」左盼晴扮了個鬼臉，不忘自誇幾句：「再說了。難得你這麼有眼光娶了我，我當然要賴你一輩子了。才不會這樣容易讓你擺脫我。」

「好啊，我讓你賴一輩子。」她不想再說，顧學文也不提了。心裡明白她是不想讓自己太愧疚，太難受。

左盼晴也許不知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開始會為自己想，為自己考慮。她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他的丈夫。

顧學文很開心，也很高興。他發誓，以後一定會加倍的對她好。一定。

至於孩子，他相信他們以後一定會有的。

看著她眼裡略顯疲態，他關切的開口：「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房間休息一會？」

「不用了？」左盼晴吐舌頭：「我都要變豬了。」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是豬是什麼？

說到睡覺，她倒是想起來了：「姐好像睡了大半天了。中午飯也沒有出來吃，不會有什麼事吧？」

「不會吧？」顧學文心裡有些生氣顧學梅去哪裡不跟自己說，中午吃飯的時候也就不管她了，在門口叫了一句，她只說累了，還想睡，一直沒出來。

「我去看看她。」左盼晴站起身就要進房間。顧學梅卻已經出來了，推著輪椅往外走。看到兩個人時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盼晴，學文。」

「姐，你醒了？」左盼晴迎上去，將輪椅推到了沙發邊上：「餓不餓？想吃什麼？」

「還好。」顧學梅搖頭：「睡太久了，似乎感覺不到餓了。」

「是嗎？」顧學文深邃的眸盯著顧學梅的臉，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那樣探究的目光讓顧學梅有些心虛，轉過臉看著左盼晴。

「怎麼樣？身體好點了沒有？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了。」左盼晴搖頭：「謝謝姐關心。」。

「又說傻話。」顧學梅覺得左盼晴的個性真的很好。很開朗而且很隨和：「好好調養好身體。」

「我會的。」左盼晴點頭，想說什麼，目光突然被顧學梅的脖子吸引了注意力。室內開了空調，溫度不低，穿著一件針織衫的顧學梅，露出了她優美的頸項。而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有兩三個十分清楚的痕跡。

跟顧學文有過n次恩愛的她自然明白那個痕跡代表什麼意思。早先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左盼晴又看了顧學梅一眼。她淺笑著，眉眼之間帶關幾分輕愁。

她被男人欺負了嗎？目光轉向了顧學文，他也在看顧學梅，角度的關係，並不能確定他有沒有看到那幾個痕跡。

「姐。」勾著顧學梅的手臂，左盼晴的態度看起來跟她十分親暱：「學文過完了元旦就回北都了。大概在三號，你肯定是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呆會把機票訂了。」

「啊？」顧學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顧學文這麼快回北都：「學文，你要回去了？」

「嗯。」顧學文點頭：「我來c市的目的已經完成。下個星期回部隊。」

「這麼快？」顧學梅心有點亂，為什麼亂她也不知道，就是有點心神不寧。

「不快了。」顧學文淡淡開口：「我來c市都三年多了，差不多是要回去了。」

三，三年多了？顧學梅沉默，她一直讓自己忽略那個數字，以為自己不聽，不提，就不存在。

可是事實上，不可能不存在。她的意識始終記著那一天，那一幕。

既然記得，那她現在在做什麼？她，她昨天跟杜利賓估的，又算什麼？

心，有些亂了。佑誠，你真不會怪我嗎？你真的不恨我了嗎？還是說，這一切只是我在做夢而已。夢醒了，什麼都沒有了。

她陷入走神，沒看到左盼晴的眼光已經從她身上移開。她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顧學梅在c市有一個男朋友。而此時她似乎正因為這段感情而困擾。至於為什麼困擾，這個她就不知道了。

看了顧學文一眼，他也注意到了。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想說什麼，最後站起身騰的走向了廚房。

「學文？」左盼晴愣了一下，快速起身：「他去做飯，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手被顧學梅拉住：「你還在做月子，你折騰什麼？讓學文做好了。」

「好。」左盼晴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在。不過想到另一件事情：「姐，回了北都，我流產的事情，麻煩你不要跟爸媽說。」

孩子都沒有了，再說了也只是讓幾個長輩跟著不高興，而她並不打算這樣。

顧學梅愣了一下，很快點頭：「放心吧。我沒那麼大嘴巴。」

「謝謝你。姐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