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揹著一條人命愧疚一生,更不想紀雲展有事。
床上的紀雲展不動,左盼晴不知道要說什麼他才會醒來,說愛嗎?
她明明已經不愛紀雲展了。她沒辦法為了讓他醒過來,撐下去就說謊騙他。畢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顧學文輕輕的皺眉,扶起了左盼晴:「走吧,你自己也需要休息。這裡有醫生還有護士,他們會好好照顧他的。」
左盼晴看著顧學文,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終還是站起了身,跟著顧學文一起離開。
回到病房,接下來的時間對於左盼晴來說開始變得漫長。
二十四小時,一天的時間,如果紀雲展不能熬過去,那麼她要怎麼辦呢?顧學文打電話通知了紀雲展的父母。
左盼晴沒有阻止,很快的,紀父跟紀母就趕來了醫院,看著在病房裡命懸一線的兒子,兩個老人情緒十分激動。
尤其是紀母,哭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左盼晴站在那裡,雖然沒有流淚,卻同樣一臉傷心。
紀母突然衝了上來,用力的攥著左盼晴的手,目光充滿了憤恨:「又是你?怎麼又是你?你到底要害雲展幾次?你都結婚了,我拜託你。你離我家雲展遠一點,好不好?」
她攥人的力氣十分的大,剛好抓在左盼晴的手臂上,她吃痛,卻不敢掙開,看著眼前這張充滿貴氣的臉,她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
她沒有想害紀雲展,可是卻——
「夠了。」顧學文拉開左盼晴,讓她站在自己身後,深邃的目光瞪向紀母,帶著幾分指責:「你有什麼權利怪盼晴?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嫌貧愛富,如果不是因為你五年前反對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又怎麼會有今天這些事情?」
他的話一齣口,不光是紀母愣住了,左盼晴也愣住了。13721555
他,他是什麼意思?
紀父一直沒有說話,視線就沒有從病床上的紀雲展身上離開過。此時突然轉過了臉,用力拉過了紀母。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紀母沉默,想了半天,突然放聲哭了出來。身體靠在了紀父的身上,不停的抽泣著。
顧學文看著陷入怔忡的左盼晴,拉著她的手,帶她回到她的病房。
左盼晴像遊魂一樣,在床邊坐下,感覺身體的力氣都失去了,手心傳來一陣溫熱。那種熱度讓她抬起頭,顧學文的臉放大在她眼前,他將握緊了她的手,開始說從紀雲展那裡聽來的故事。
他的語調很輕,語速也不快。一個簡單的故事,一個簡單的理由,很快就說完了。
然後看著左盼晴:「事實就是這樣,因為他父母的反對,他沒有來赴約,可是他愛你,確實很愛。」
甚至可以愛到為左盼晴付出生命。
左盼晴呆在那裡,然後開始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顧學文的目光堅定:「我從來沒有騙過你。紀雲展也沒有,當年是無奈,後來是錯過。他對你的心如一日,從來沒有變過。」
左盼晴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了,指尖微微顫著,身體一陣又一陣的冷。原來是這樣的無奈,她突然理解了紀雲展。明白了他失約的原因。
可是——
她盯著顧學文的臉半晌:「你,你怎麼知道的?」
「他跟我說的。」顧學文看著左盼晴臉上的呆滯。突然用力將她抱緊在懷裡。
「左盼晴,你給我聽著。沒錯,紀雲展很愛你。可是你現在已經結婚了,你是我的老婆,你們已經不可能了。」
「顧學文。」一天之內,接收的資訊太多了。左盼晴亂了,慌了,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左盼晴。我不會放手的。」摟緊了她,他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一般:「聽到沒有,我不會放手的。」
對她,他永不放手。
左盼晴咬著下唇,蒼白的小臉因為他的動作染上兩團紅暈。她此時情緒很複雜,卻絕對沒有一種念頭是要拋棄顧學文回到紀雲展身邊去的。
哪怕他救了自己,哪怕五年前的事只是一個誤會。她也不會。
可是此時,被顧學文抱在懷裡,感覺著他強而有力的懷抱,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她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唇瓣突然微微揚起,她抬起頭對上顧學文的眼,他的心思,她一向認為自己很難懂。可是此時,他眼裡的情緒,她卻可以輕易的讀出來。
他不願意放開自己,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你不放手,你為什麼要將紀雲展的苦衷跟我說?」左盼晴的唇角揚著,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聽了之後會後悔,會回到紀雲展的身邊?」
她的水眸清澈,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略一點的紅暈,是剛才因為他的擁抱而染上的。此時柔柔的注視著自己,尋求一個答案。
驀然心動,他伸手,輕輕撫摩上她嫣紅的櫻桃小嘴,豐潤又柔軟。目光幽深難辨。
「你不會。」他的盼晴,不是那樣一個反覆的女人。將她的雙手握在自己的胸前,顧學文的神情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