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左盼晴一臉痛苦的樣子，微微閉著眼，似乎什麼也不想聽。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她是真累了，時間不早了，她困得不行。意識開始有些不清。入睡之前最後一個念頭就是。

「其實，我想過相信你的，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vzx2。

「你穿她買的衣服，你讓她接你的電話，顧學文，你怎麼可以？」

「顧學文，我好恨你……」

極細的話語，如果不是因為顧學文靠得如此近，只怕是聽也聽不到。

最後一句，更是近乎呢喃。那就些話，一下子就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句依林我。

左盼晴今天說了幾次衣服了，他一直沒有認真去想她是什麼意思。

現在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突然明白了什麼。看了眼病床上的左盼晴，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他拿著手機走到了病房外，站在走廊上打電話。

握著手機，他的神情有絲憤怒。有些自己並沒有注意到的小事此時開始浮現。

「學文？」林芊依的聲音不無詫異，她已經收拾好行李了。沒有想到會接到顧學文的電話。

「你今天是不是接我電話了？」

顧學文稱呼都省了，直入主題。

「學文？」林芊依愣了一下，抿著唇：「你怎麼了？」

「你告訴是還是不是。」顧學文沒有耐心。

林芊依咬唇，聲音細如蚊蠅：「是。我接了。可我忘記說了。」

「林芊依。」顧學文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怒氣：「誰給你權利接我電話了？你說。」

「我——」他第一次用這樣嚴厲的口吻跟自己說話，林芊依有些被嚇到了：「學文。」

「你不要叫我。」顧學文從來沒有這樣後悔過：「林芊依，我承認，我對你有絲愧疚感，我一直覺得你會跑去國外一個人呆三年，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有跟你把話說清楚。」

「可是林芊依，請你搞清楚。以前的事就算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永遠不可能。還有。我已經結婚了。我是有老婆的人。你為什麼要做一些讓我妻子誤會的事情？」

林芊依說不出話來，握著電話的手開始變得蒼白：「學文。對不起。我——」

「不要說對不起。」顧學文深吸口氣，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憤怒：「以後。請你不要再打我電話，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還有。那套衣服，我會把錢轉賬給你。算是我買的。就這樣。」

掛了電話，顧學文的神情怒氣未消。靠在牆上，突然理解了為什麼左盼晴會那樣生氣傷心絕望的原因。

她一定是看到照片，想找自己求證，沒想到出車禍，孩子沒有了。然後呢？

她打過電話給自己，可是卻是林芊依接的。

左盼晴會怎麼想？她會多傷心？多難過？

就好像以前每次他看到紀雲展跟左盼晴在一起一樣。可是不。左盼晴受的苦比他還要多。

因為，她流產了，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她一直期待的，想要的孩子。

她受到了傷害，而這個傷害來自於他。顧學文內疚得不行。更多的是懊惱，自責，後悔。

他有衝動想現在衝進去搖醒左盼晴，跟她說對不起。可是她現在在氣頭上，怕是沒這麼容易原諒自己。

「該死的。」用力捶了一下牆壁，那種痛他完全不以為意。

怪不得紀雲展會揍自己。他真是活該。

握緊雙拳，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左盼晴剛剛流了一個孩子，他需要好好的照顧她。他一定會求她原諒自己。一定要。

邁步就要進病房，手機卻又響了。

是顧學梅。她來了c市。此時在自己家門外，敲門沒有人理，所以只好打她們電話。顧學文回到病房裡看了左盼晴一眼，看到她還在睡，這才放心的離開。去接顧學梅。

………………

「姐？」顧學文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顧學梅的頭髮有點溼，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腳邊是一個行李箱。

「怎麼了？有任務？盼晴呢？」

「你怎麼有時間過來？」顧學文十分意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不提前說一下，我好去接機啊。」

「不用了。」顧學梅搖頭：「我剛好有假，媽又說想你們，讓我來看看你們。」

顧學梅不說自己已經來了c市幾天了：「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