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想到七、七傷心的樣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為好姐妹出頭的決心怎麼也不會退。

「我知道。」杜利賓對鄭七妹並不是沒有愧疚。可是這種愧疚不需要左盼晴來指責:「你可不可以閉嘴,離開。這不關你的事。」

「當然關我的事了。你把她抱也抱了,睡也睡了。便宜都佔盡了,你還說不關我的事?」

「左盼晴,你不要胡說。」誰抱了鄭七妹了?杜利賓才不承認這樣的指控呢。

「胡說?」左盼晴氣壞了:「我以前就警告過你,我讓你不要傷害七、七,我說你如果傷害了她,我會跟你拼命的。你現在在做什麼?」

「左盼晴。」杜利賓的神情越發的不耐了起來。房間裡還有顧學梅在那裡,他不希望學梅誤會,影響他們好不容易更進一步的感情:「你滾出去,我不想聽你說話。」

「我偏要說。」左盼晴手上還拿著剛才顧學文給自己的傘。她伸出手對著杜利賓揮了揮:「你要不要去跟七、七道歉?」

「不要。」杜利賓搖頭:「我跟她已經說清楚了,麻煩你不要多管閒事,現在離開。」

「混蛋。」左盼晴拿著雨傘對杜利賓揮了過去。杜利賓沒想到她會動手。本能的往邊上閃。左盼晴卻不依不饒的,拿著雨傘往杜利賓抽去。

「混蛋,我不揍你,你不知道我們女人是不好欺負的。」

生氣的人力氣特別大,左盼晴真的還得手了兩下,杜利賓不想傷了她,心裡裡一氣,搶過她手上的雨傘扔到一邊,再抓著她的手,拉著她將她往門外一推。

「瘋夠了?瘋夠了滾出去,我不是顧學文,沒有義務容忍你的壞脾氣。」

真是一個瘋女人,杜利賓出手有些粗魯,甩開了左盼晴,將門呯的關上。

一轉身,就對上了顧學梅蒼白的臉,她坐在輪椅上,手緊緊的抓著輪椅的扶手,瞪著杜利賓。

沉默,依稀可以聽到左盼晴在門外的拍門聲,可是兩個人都顧不上了。

「學梅,我可以解釋。」杜利賓傻眼了,該死的左盼晴,真不知道顧學文哪隻眼睛抽風了,看中了這樣的一個瘋女人。

「解釋?」顧學梅低下頭,看著自己已經癱瘓了三年的腿:「不用了。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你不需要對我解釋。」

是她錯了,她不應該來的。推著輪椅回房間,她的神情十分平靜:「你剛才太粗魯了,怎麼可以對她動手?她是女人呢。」

「學梅。」杜利賓急瘋了,快速的走到她面前擋著她的去路:「你又要判我死刑了是不是?你又不相信我了對不對?我跟鄭七妹什麼也沒有,你別聽左盼晴胡說。」

「我沒有聽她說。」顧學梅輕輕的嘆了口氣:「你選擇她是正常的。畢竟我現在確實配不上你。」

「顧學梅。」杜利賓抓緊了她的手,甚至把她抓痛了也不管:「這就是你對我的感情?你如此不相信我是嗎?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對不對?」

沉默。顧學梅不知道要怎麼說。鄭七妹,她見過的,美豔不可方物。身材又好,她不相信有男人可以抗拒得了這樣的一個女人。

「呵呵。」杜利賓突然笑了出來。他騰的站起身用力的捶了下牆壁,神情滿是痛苦。

「顧學梅,你沒有心。你真的沒有心。」如果她有心,不會這樣傷害自己。如果她有心,不會這樣輕易被別人幾句話動搖。

說到底,她還是不愛自己。

「你不要這樣。」他的手流血了,顧學梅皺眉,伸出手就要去拉他的手,他恨恨的轉過身,將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

「告訴我。」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他放棄了無數次,卻又不捨了無數次。只是為了這個女人,現在,值得不值得。

「你愛我。顧學梅,告訴我,說,說你愛我。」

顧學梅說不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更說不出來,看著他放大的俊臉,清雅的容顏染上幾分為難:「杜利賓,你不要這樣。我——」

「你愛不愛我?」

「我——」愛你。好簡單的三個字,可是她說不出來,真的說不出來。搖了搖頭,她一臉無奈:「利賓。我求你,不要逼我。」

「你求我?」杜利賓聽不下去了,猛的鬆開了手,瞪著眼前的顧學梅:「你竟然求我?」

明知道他最無法抗拒的就是她的哀求,竟然還說這樣的話。雙手緊握成拳,他站直了身體,脊背僵硬。

心口那裡,又被顧學梅捅了一刀。杜利賓突然笑了起來。

好可笑,真的好可笑。杜利賓笑得不可抑制,顧學梅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想說什麼,他卻突然停下了笑。抓起了沙發上的外套,再拿起鑰匙離開了。

門開啟,呯的一聲又關上。房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顧學梅怔在那裡,半天沒有動作。目光轉向了窗外,雨好像下得越來越大了。

好冷啊。

以前最討厭下雨,一下雨就不喜歡出門。梁佑誠總會為她泡上一杯咖啡,讓她坐在陽臺上賞雨。13639396

腦子裡閃過一張以為模糊了的臉,又開始清晰了起來。那張臉最後又變得模糊,幻化成一片血色。消失在眼前。

顧學梅受了驚嚇般回過神,甩頭,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