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努力壓下內心的憤怒。她讓自己冷靜:「你覺得騙我很好玩是嗎?」
「盼晴?」不明白她的怒氣從何而來,顧學文輕輕擰眉:「你怎麼了?」
「她那麼愛你,會因為反對你而跟你分開?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顧學文沉默,一時候竟然找不到話說。左盼晴淺笑,只覺得胸口發悶,悶得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杜利賓喜歡的女人是她對吧?你知道了,所以你為難了。在兄弟情誼跟女人之間你選擇了兄弟情誼,所以跟林芊依分手了。是吧?是這樣的對不對?」veb5。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用吼的了。
空氣一陣靜默,顧學文沉默,左盼晴也已經失去了力氣。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個無奈,一個冰冷。
無奈的是顧學文,不知道為什麼左盼晴突然又要拿林芊依來說事。
冰冷的左盼晴,她覺得自己太笨,太傻。明明知道男人不可信,明明知道這只是一樁就將結的婚,為什麼還要對顧學文抱有期待?
為什麼要在意他,喜歡上他,甚至愛上他——
是。如果她夠誠實,如果她夠坦白,她就會跟顧學文說,她早愛上了他,在他們結婚就要到半年的時候。愛上了這個,對她做多說少。跟她聚少離多的一個男人。
他沒有紀雲展溫柔,沒有紀雲展懂她。甚至有時候很粗暴,很粗心。從來不肯遷就自己。每次出任務一走幾天不在家,一回來就是xxoo。
她討厭這樣的生活。她渴望跟嚮往的婚姻不是這樣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意起了顧學文,也許是因為他早晨為她熱的那杯牛奶,也許是因為他上次在她父母面前那一跪,
也許是其它什麼時候他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對她或許存在的在乎。
反正當她發現的時候,心裡莫名就多了一個人。她會牽掛他,想著他。想著為他付出點什麼,做點什麼。
那對袖釦,就是最好的證明,手牽手兩個人一起走完這一生。好好守護婚姻。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愛的男人。紀雲展出現的時候,她有猶豫,有糾結。骨子裡的傳統讓她不可能背叛婚姻,更深的原因就是因為在她的心裡,已經開始在意起了顧學文。
所以,她希望他可以對自己坦誠,對婚姻忠誠。
而現在,她終於明白了。有些付出註定得不到回報。有些人你再怎麼愛,他的心也不會屬於你。
胸悶難受。更多的是無力。在這個世界上,真有不管你怎麼努力,也得不到的東西。
「不是。」
低沉的兩個字出口,彷彿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目光又一次對上顧學文,他也正在看自己。
「不是的。」顧學文嘆了口氣:「不是那個原因。」
看著左盼晴眼裡的不信,他的眼裡流露出幾分無奈:「我確實很重視兄弟。杜利賓跟宋晨雲幾個,是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發小。像兄弟一樣。但是,我絕對不會因為,重視兄弟情就不要自己的女人,我不會。」
左盼晴沉默,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她開始覺得有些冷,不是這個原因,是什麼原因?
瞪著顧學文,她的神情帶著戒備,還有失望。看著他的臉等著他說他是怎麼跟林芊依分手的。
顧學文的神情有絲尷尬,看著左盼晴雙手環抱在胸前,他轉身將客廳裡的燈開啟,把空調也開了。走到左盼晴面前伸出手要去抱她,卻被她閃過了,她向後退了一大步。
「顧學文,你說,我在等著聽。」
她十分執著,她是固執的,顧學文知道,此時卻覺得她似乎太固執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時光回到三年多前。
顧學梅那個時候跟梁佑誠在一起,他跟林芊依在一起。在梁佑誠跟顧學梅訂下了婚期之後。林芊依也想結婚了。
林家催了他幾次,顧學文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
顧學文覺得自己還年輕,不急著結婚,他一直覺得滿意的結婚年齡是三十五歲。
林芊依很急,她大學畢業了就是想嫁給顧學文。為了可以跟顧學文在一起。她特別喜歡粘著他。只要顧學文一回來,基本上她就粘著他不放。
彼時雖然顧學文覺得林芊依太粘人,不過那個時候本來也就聚少離多,也就能體諒,對林芊依也算是包容。
直到顧學梅跟梁佑誠出事那天。
那天,顧學文一直心神不寧。顧學梅跟梁佑誠一早說要出去挑結婚用的東西。他想跟著去,可是林芊依不讓。
她說,他難得回來,就去陪姐姐姐夫,那她這個女朋友算什麼?
顧學文無奈,只好陪她去逛街。後來,他的電話響了一次。是顧學梅打來的,響了一下就掛掉了,不等顧學文打回去。林芊依拿走了他的電話。
「你這是做什麼?你姐姐打個電話就跑過去,那我呢?」
「別鬧了,姐姐可能有事。」不然幹嘛打他電話?
「她能有什麼事啊?」看看人家梁佑誠,對她多遷就,就顧學文,從來不肯遷就一下自己。林芊依噘著嘴,十分不快:「不就是讓你幫忙去看一下,哪個好?到底是他結婚還是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