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可能,那就這樣吧。陪她跳一支舞,作為結束,從此再無關係。
「是啊。」林芊依將眼裡的淚意逼回去,抬起頭再看他,一臉淺笑:「你還要陪我跳舞。」
「走吧。」
顧學文邁步向前,林芊依將手挽進了他的手臂,將大半的身體重量靠在他身上:「腳還有點吃力。麻煩你了。」
「不客氣。」
語氣很輕,帶著幾分疏離。林芊依聽到了。內心一片苦澀,強撐起笑臉讓自己看起來開心點,跟著他一起邁步進了會場。
………………
地毯鋪得厚厚的,左盼晴聽不到了他們離去的腳步聲,她只看到了,顧學文的手挽著那個女人的手。兩個人,男的帥,女的美,站在一起。有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女人眉眼嬌柔,聲音婉約動聽如黃鶯。她長得很漂亮。一襲黑色的禮服,襯得她高貴大方。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
左盼晴想挑出點她的錯來,發現竟然挑不出來。多麼溫柔漂亮婉約纖細的女人?是男人恐怕都不會忍傷害她吧?
顧學文也是一身黑衣,一個溫柔,一個剛毅。多麼相配啊?
如果這是在拍電影,她一定會拍手叫好。多麼相得益彰的男女主角啊。那她呢?她是什麼?
她對顧學文說:「你對我好殘忍。」
「你還要陪我跳舞。」
跳舞?她跟顧學文結婚這麼久,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會跳舞?
「你為什麼要結婚?」那個女人說:「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下人面看。
什麼機會?
顧學文,他是因為什麼而娶她?
她一直想得到的,那個答案。如果他有愛的女人,又為什麼要娶自己?為什麼?
左盼晴不知道,她全部的思緒都亂了,她無法思考。連顫抖都停了,身體僵在那裡,一動不能動。
酒店的暖氣開得很足,她卻覺得冷。那陣陣冷意從她的指尖一直傳到心臟,再經過心臟漫延至全身。
雙手無意識的緊握成拳,指甲又一次掐進了掌心裡,印下深深的痕跡。
痛。她沒感覺。
心口那裡,更痛,恍若有人拿著一把刀,在上面重重的割,每一下都讓她鮮血淋漓,痛不可抑。
無力的靠在牆上,牆面的冰冷她再也感覺不到。閉著眼睛,她感覺一陣窒息,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然一直沒有呼吸。
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十分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怎麼也沒有辦法。
心跳得很急。很快。腦子裡很多亂亂的情緒,繁雜的鏡頭閃過。13607662
她想衝進去,想去拉開那兩個人,可是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
感覺眼眶裡有一陣熱意就要湧出,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卻發現是徒勞。
她完全沒有辦法冷靜。身體不知從哪裡湧生出一股力量。她轉身,向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卻在邁出三步之後停下。
雙手再次握緊,轉身,她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卻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對不起。」聲音破碎,語氣疲憊,她頭也不抬的看著身上的人,就要離開。卻被人抓住了手臂。
「就這樣走了嗎?」
「啊?」左盼晴抬頭,眼前站著一個男人,正盯著她的臉,神情有幾分玩味。
「你不進去嗎?」男人的聲音是好聽的男中音,出口的話她卻一點也聽不明白。v5yq。
「不好意思,請你讓一下。」
進去?進哪去?她現在不想呆在這裡,一分鐘,一秒鐘都不想。腳步向右,她想離開,卻發現手臂還被眼前的男人抓在手裡。
「放開我。」聲音提高一度,此時她厭惡任何男人的靠近。
「你就這樣走?」男人唇角上揚,帶著一絲譏諷:「不去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不關你的事。」左盼晴不笨,明白剛才的一切都被男人看到。恨恨的甩開他的手,就要離開。
手臂又一次被那個男人抓住,他的長臂一伸,將她轉了一個圈然後困在自己懷裡。
「你們中國的女人真奇怪,這種事情也能忍?」
什麼叫中國的女人?合著他是外國人?
左盼晴抬眸,第一次認真的看男人的樣子。眼前的男人,一張妖孽般的臉,左眼角下方的淚痣在走廊燈光的照耀下,帶著幾分邪肆。
他的五官,立體而深刻。一襲白色禮服,襯得他十分高大英俊。跟顧學文完全不同的型別,俊美異常的臉,非常的特別,尤其是那雙眸子,彷彿會將人吸進去一般。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