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左盼晴真站在病房門口,拎著早餐又是一陣遲疑。買早餐是一時衝動,可是送早餐,會不會讓她誤會?以為自己想認她?
左盼晴不知道,呆呆的站在病房門口。不知道要不要進去。一個醫生此時過來,看到左盼晴時眼前一亮。
「咦。你不是左盼晴嗎?」
左盼晴轉過身,來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看著對方身上的白大褂,腦子裡快速的搜尋著自己認識的醫生:「你是,七七的堂哥?鄭醫生?」
「真難得的你還記得我。」鄭極原笑開。溫和的臉上帶著幾分關心:「怎麼?有親人住院?」
左盼晴點了點頭,指了指身邊不遠處的那間病房。
「是什麼病?」鄭杉原是內科方面的專家。
「胃癌晚期。」左盼晴感覺自己的心有絲抽疼,一點一點,讓她十分不舒服。
鄭杉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你把病人的名字告訴我,我幫你看看,如果可以。我們會幫她進行保守治療,也許可以多活一些時日。」
「真的嗎?」左盼晴眼前一亮:「那麻煩你了,她叫溫雪嬌。」
「好,我明白了。我呆會去幫你看看。」鄭杉原揮了揮手上的資料夾:「現在還有事情。我先去忙了。」
「謝謝鄭三哥。」左盼晴對著他頜首,她昨天太慌亂,倒是把鄭七妹的這個堂哥忘記了。現在記起來也一樣啊。
心情稍微放鬆些,她拎著早餐進了病房。病床上的溫雪嬌正在睡著,她放下了早餐,極輕的動作卻把她驚醒了。
看到左盼晴來了,溫雪嬌十分詫異,眼裡閃過一絲感動:「盼晴,你來看我了?」
「我想你可能餓了。」左盼晴也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才是正確的,指了指床頭的粥:「你身體不好,喝點粥吧。」
「盼晴。」溫雪嬌坐起身體,開心的拉著左盼晴的手:「謝謝你,謝謝你來看我。」
「不要謝。」左盼晴抽回自己的手:「我公司在這附近,我只是順路,沒有別的意思。」
「不管怎麼樣,你肯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溫雪嬌十分愉悅。她拉著左盼晴的手:「盼晴,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不想住院了。你幫我辦出院手續好不好?」
「這怎麼行?」左盼晴一臉不贊同:「你身體還很差,你要在醫院裡住著,我們找醫生治療,說不定有機會。」
「你不要安慰我了。」溫雪嬌一臉絕望:「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能活多久,我根本不指望了。我不想呆在醫院裡,就算我會死。我也要死在自己家裡。」
「你……」左盼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胸口悶悶的,像是堵了什麼在那裡一樣,讓她難受得緊。
「我求你好不好?幫我辦出院手續,我要離開這裡。」
左盼晴看著她半晌,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
看著溫雪嬌蒼白的臉色,她指了指床頭上的粥:「你把粥先喝了,我去給你辦手續。」
「謝謝你。盼晴。」溫雪嬌神情十分感動,左盼晴也無心顧及。轉身離開去給溫雪嬌辦手續了,本來想去找鄭杉原研究一下溫雪嬌的病,可是他做手術去了,她沒辦法,只能把出院手續辦好。
回到病房,溫雪嬌已經將粥喝完了。
「走吧。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你,你不是要上班?」溫雪嬌的神情有絲遲疑:「會不會打擾到你?盼晴,你不要管我了,你去上班吧。」
「我說送你就送你。」左盼晴的內心很矛盾,一方面不想認這個女人,可是又覺得她可憐。人到中年,老公沒有,孩子沒有。
一個女人生活,哪怕有錢,終歸還是可憐的。
「那麻煩你了。」溫雪嬌鬆了口氣,跟著左盼晴離開了。
上了計程車,左盼晴給王部長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下午再去公司。掛了電話,就看到溫雪嬌一臉感動的看著她。
「盼晴,你真好。謝謝你。」
「沒什麼好謝的。」左盼晴看著車窗外:「你家那個司機呢?」
「他這幾天老家有事,忙完了才會過來。」
「哦。」
沉默。左盼晴找不到話跟她說。溫雪嬌卻覺得這樣很好,拉著左盼晴的手:「盼晴。這麼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很好。」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溫雪嬌的手卻十分的冷,秋涼的天氣就這樣,到了冬天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心下一軟,手沒有抽回。
「是嗎?」